大搜查:袴田冤獄48年
日本男子袴田巖(Iwao Hakamada)因上世紀一宗縱火謀殺案,令他在牢獄中度過了四十八年,是全球服刑最長的死囚之一。上月靜岡地方法院終裁定,當年的判決有疑點,指警方或為盡快結案而捏造證據,決定重審案件,並即日釋放現已七十八歲的袴田巖。事件再度惹起外界關注,警方對疑犯施以長時間精神折磨逼供、屈打成招的文化。
袴田巖在囚四十八年後獲釋。
袴田巖稱當年曾遭警察疲勞審問及威嚇。
袴田巖八十一歲的姊姊在靜岡縣法院門前向支持者發表講話。
袴田巖案件曾被拍成電影。
袴田巖的故事還被拍成電影《袴田事件》。曾為職業拳擊手的他,涉嫌於一九六六年在靜岡縣清水市一間味噌製造廠,殺害老闆一家六口,再縱火燒屋。警方其後以謀殺、偷竊及縱火罪將他拘捕。袴田巖起初堅決否認控罪,但在警方連續二十日疲勞轟炸式的拷問及威嚇下屈服,進行自白認罪。初審時,袴田巖撤回自白,全盤否認指控。調查人員於案發一年多後,提出在案發現場尋獲的五件血衣作為關鍵證據指控他,但辯方律師指血衣的尺寸不符合袴田巖的身形。縱然案件疑點重重,袴田巖最後在一九六八年被判死刑。日本最高法院於一九八四年駁回他的上訴,維持死刑原判。
盤問不容律師在旁
日本刑事案入罪率一直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審犯過程不容許律師在旁,疑犯在缺乏法律支援的情況下,容易招架不住長時間盤問。袴田巖曾向法庭申訴遭到警察每天超過十二小時的疲勞審問,聲稱期間遭恐嚇和毆打,但當局未有理會。至辯方律師於二○一一年和二○一二年為血衣進行DNA測試後,證明血衣不屬於袴田巖,靜岡縣地方法院始重新考慮重審此案。
負責重審的法官村山浩昭指,調查人員當年有可能捏造相關證據,以盡快將袴田巖定罪。袴田巖獲釋後在東京靜養。他的八十一歲姊姊透露,袴田巖獲釋當晚睡得很甜,翌日早上吃了米飯及味噌湯,並談了往事。
日警無權臥底竊聽
除袴田巖外,日本不少仍在囚的犯人亦曾遭警方日夜疲勞轟炸式盤問下認罪。同是死囚的奧西勝,在一九六九年被控以謀殺五名女性,判處死刑。他亦是在警方連續五天的拷問下,被迫自白認罪。奧西勝的律師曾七度為他申請重審,但一律駁回,至今被囚牢獄四十多年仍未有機會申訴。
曾經任職十三年檢控官的市川弘稱,試過捏造認罪供詞,在連續盤問疑犯八小時後強迫他簽署;亦經常聽到其他檢控官在拷問時大聲吆喝及毆打疑犯。
曾於日本國家警察部工作了二十五年的偵探小林嘉樹指,由於日本警方不如其他國家的警員般有權進行臥底行動、竊聽電話等協助查案,只能依賴盤問過程使犯人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