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民告官不可能完勝
「上訪媽媽」唐慧訴永州市勞教委行政賠償案,湖南高院前日作出終審判決:永州中院的一審判決被撤銷,永州市勞教委須向唐慧支付賠償金、撫慰金兩千六百四十一點一五元,但不必再進行書面賠禮道歉。至此,這場全國關注的民告官案件,終以原告唐慧勝訴而告終。
但這樣的勝訴卻沒有失敗者。表面上,唐慧贏得了官司和賠償,可作為敗訴方的永州市勞教委卻因毋須再次道歉而保存了臉面。唐慧贏得了訴訟的裏子,她可以拿到兩筆微不足道的賠償;永州市勞教委在她面前卻沒有輸掉面子,仍可如以前一樣,繼續板起高傲冷漠的面孔。
唐慧的勝訴,是一場慘勝,勝得艱辛,勝得痛苦。所以,聽到判決唐慧哭了,表示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法庭判永州市勞教委敗訴,卻判得心有不甘,好似迫於壓力自己委曲求全作出犧牲一般。法庭並以毋須再道歉的名義,為永州市勞教委臨敗之際扯上一塊遮羞布,以蓋住壞得流膿的勞教制度。面對這些,人們不禁會問,內地司法何時才能不和官方合穿一條褲子?一個口口聲聲號稱以民為本的政府,為自己的錯誤行為向公民道歉一聲,怎麼就比登天還難?
湖南官方這次敗訴,並非敗在唐慧身上,而是敗於輿論壓力。在日益覺醒的公民意識面前,勞教制度已到了廢除不可的程度,輿論的鞭打已令其如過街老鼠。但是無論湖南法院,還是湖南政府,在中央沒有明令之前,都沒有勇氣走出這關鍵的一步。另方面,鑑於此案發生在當今最高法院院長周強主政湖南時期,湖南上下當然更無勇氣強力糾錯,指摘現身為副國級大法官的老上司在湖南留下了一屁股屎要別人擦。
於是,一個留有巨大尾巴的宣判就這樣公然出籠了。這無疑在宣示,在當今中國,只要司法不獨立,民告官就不可能有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