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古今：五四遺業挑戰仍大

九十三年前的今天，北平（京）學生大遊行，抗議巴黎和會允許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的不平等租約權，揭開「外爭國權，內除國賊」的愛國運動，也激起以推行白話文始、提倡「德（民主）先生和賽（科學）先生」終的新文化運動。

史稱之「五四運動」，有雙重的歷史意義：政治上的「救亡」，和文化上的「啟蒙」。今檢討九十三年來的成果，可言者大概不外：

政治上，今中國對外的國際地位顯大有提升，然和以美國為首的世界主流國間所隱存的緊張狀態，終究將怎弭平，懸念仍大；對內則賽先生亦甚有長進，惟德先生在社會上的相對地位卻不升反降。

文化上，當年的「全盤西化論」及之後的「赤化論」，對中國傳統文化走向現代化之路上的衝擊，如何大勢底定，至今仍屬一大疑案。經過這麼多年的折騰，中國文化依然妾身未明，當代中國人的文化原創力，從國際視野上看，亦根本乏善可陳。

若說九十年前那代中國人的精神面貌充滿徬徨的無力感，以北大教授王國維之自沉於未名湖為表徵，則當下中國人對自己的精神境界，又應怎評估？若單以文化的人才相比，當年猶有不少饒有風範之大師級的學問、思想家，尚且不足成事，較之今中國文化界一片貧血的慘澹情況，有志者不勝唏噓之餘，展望未來，又該怎振作？出路何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