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集:沒有腳的雀仔
煲呔曾說樓價每月漲兩巴仙「好得人驚」。當官的就怕樓價不起飛,不飛便覺治下經濟沒長進;可樓價飛起來,又怕飛得太高,摔下來便是硬着陸,一大堆人粉身碎骨;想樓價軟着陸,按回歸後的經驗,按官員的政策思維,便知是不可能的任務。
當年樓市跌至谷底,多少人有需要、有能力卻不敢買樓,樓市低處未算低,現在又有多少人悔恨當年沒上車?信心因素,炒賣效應不排除,樓市便只會硬着陸。樓價高,很多人買不到樓,政府便鼓勵將貨就價,迫令市場多推小單位,即是呎價貴但樓價較低。樓是買到了,不過是筆資產,不是長遠家居。「上車」一詞好比沒有腳的雀仔,不代表有落車時候,只代表從此要不斷轉車。
最壞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時候,九八年樓市崩盤,到○三年市場已接受低樓價的事實,政府卻沒把握時機改善住房素質,以吸引更多人置業,反而停止一切調節樓價的行政或市場措施,以便樓價快速反彈。
房屋政策,本地官員幾十年來只看樓價高低,卻從不理住房素質,以為有公屋便算解決基層住屋問題。樓價貴,公屋再小再劣質,沒能力也只好接受,可有點能力的自然也不想住這等公屋。本地住屋問題何止是中產想置業,基層市民何嘗不想改善家居素質?但樓價根本脫離收入所能負擔,與其要吃力地供一個不比公屋好多少的私樓小單位,不如繼續住公屋,公屋本來安置中轉的角色,到頭來竟成了大部分人終身畢命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