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政壇時興政績工程,市長、書記的政績工程是「國際機場」、山寨版世博中國館,安全監督部門的政績工程是事故減少,而公安機關的政績工程則是破案率上升。
官員為政績工程煞費苦心,市長、書記為建造山寨版建築物不惜非法攤派;安監部門為降低死亡率,不惜隱瞞死亡人數;公安部門提升破案率的手法更是五花八門,如用嚴刑逼供令疑犯就範,也有抓不到疑犯就把罪行推給死人。
不過,最有創意的要數河南省尉氏縣公安局,他們既不用刑訊逼供,也不必把罪行推給死者,而是拿精神病人去頂數。當地發生一宗兇殺案,死者是一名流浪漢。二十多天後公安局就宣布破案,說兇手是一名精神病人,那個流浪漢打過他。整個破案過程既無人證,也無物證,憑幾句口供就把「殺人犯」的帽子扣到一個沒有申辯能力的人頭上。
此舉實在是一大創新,捉精神病人抵殺人犯的好處很多。首先,精神病人不用負刑責,所以「破案」後就可以放人,不會造成誤殺。其次,精神病人沒有申辯能力,說他殺了人,他也不會喊冤枉,只能食死貓。這樣一來,破案率提升了,神探湧現出來了,又不用枉殺無辜,何樂而不為。
尉氏縣公安局這班神探被當地民眾痛斥沒人性。不過,單怪縣公安局也不公平,事關尋求高破案率的不僅是縣公安局,還有上級公安機關。上級公安也要建構「政績工程」,於是,在「命案必破」的壓力下,基層公安只好不擇手段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