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重點
民國時代我就斷言:「他們何嘗不知道甚麼『中國固有文化』咒不死帝國主義,無論唸幾千萬遍『不仁不義』或者金光明咒,也不會觸發日本地震,使它陸沉大海。然而他們故意高喊恢復『民族精神』,彷彿得了甚麼祖傳秘訣。意思其實很明白,是要小百姓埋頭治心,多讀修身教科書。這固有文化本來毫無疑義:是岳飛式的奉旨不抵抗的忠,是聽命國聯爺爺的孝,是斫豬頭,吃豬肉,而又遠庖廚的仁愛,是遵守賣身契約的信義,是『誘敵深入』的和平……」
帝國主義才能救上海
「打倒帝國主義」,打倒了嗎?「推翻三座大山」,推翻了嗎?當然一度打倒和推翻了。「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國家人民地位高。反動派,被打倒,帝國主義夾着尾巴逃跑了。」如今,你若是美帝國主義者,到了上海,真可威風八面,翹起尾巴走在外灘、南京路、浦東……你會比任何上海市民更受尊重,為甚麼?因為「中國固有文化」咒不死你,也救不了上海;只有帝國主義才能救上海。沒有錢,甚麼主義都沒有用;帝國主義者有錢,中國人就要央求他們到上海建不是「中國固有文化」的迪士尼樂園,美其名曰「雙贏」。
「中國固有文化」在上海是沒多大作用的。上海建城七百多年,有沒有古蹟?有!上個世紀,有一座丹夙樓,內供關帝和其他神像,有一塊石牌坊,其上刻着一副對聯:「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樓頭有炮數尊架着,是太平天國時代清兵用以防守的。當年有誰會想到:上海人會不拜關公而熱烈歡迎米奇老鼠和唐老鴨?
「中國固有文化」還有座豫園,有四百多年歷史。其中心建築叫點春堂,共產黨的歷史教科書有以下內容:一八五三年,上海小刀會起義軍在點春堂設立了指揮所,發出了向帝國主義衝擊的號令,但由於敵我力量懸殊太大,小刀會堅持了兩年就失敗。後來共產黨為小刀會報仇雪恨,將帝國主義銀行、資本全部沒收,痛快是痛快,只是那些銀行、資本到共產黨手中,被視為「罪惡滔天」,再三踐踏,也就不能一本萬利了。
沒有辦法,「中國固有文化」是無法大展鴻圖的,只好跟着洋人的屁股提倡米奇老鼠、唐老鴨。阿Q的結局是「大團圓」,不得善終;只有假洋鬼子才可耀武揚威,「背靠祖國」是假,「背靠英美」才真,問你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