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強仔,五年前十三歲時已開始索K,他買K後再在學校洗手間和同學齊齊索,其後強仔更被黑幫招攬為小拆家,專責向同學兜售K毒。強仔透露,每當接到同學「落call」,便會聯絡一名相熟拆家「攞貨」,再相約在便利店或公園交收,然後將K毒帶到學校交給同學便大功告成。
兩三人夾份買一包
強仔說,為了加大分銷網絡,強仔自己亦收了數名下線,「試過一次帶咗千六蚊、十六克貨,再拆畀幾條下線,輕輕鬆鬆便賺咗三百幾蚊。」除了拆上拆圖利外,強仔更將K毒溝粉,「攞到貨後,會撈啲玻璃粉同揼成粉狀嘅頭痛藥落去,再分成一克一包,然後帶返學校散貨,每包一百蚊,啲同學通常會每兩三個人夾份買一包。」
黑幫亦看準學校這個K毒銷售網,早在數年前開始滲透,他們先在校外物色索K學生,然後請學生索免費K,利誘對方做小拆家。據了解,K毒近年已成為黑幫一個不可或缺的收入來源,內地入貨香港出售,當中以新界北區為甚。海關最新數字顯示檢獲K毒的數量穩步增長,相反搖頭丸幾近銷聲匿迹,今年至今只檢獲三粒,可見K仔已完全取代搖頭丸成頭號青少年至愛。加上K仔體積細小易於攜帶,可循水陸兩路,漁船貨車、甚至由學生以「螞蟻搬家」方式帶到學校。
帶完貨免費索一次
「近幾年啲口靚仔都上晒深圳玩,一放學換件衫就過關,玩到凌晨四、五點先返落嚟香港。」熟識深圳夜場販毒情況的阿其(化名)指出,另一個K毒貨源是深圳的士高夜場,學生向內地拆家攞貨可說易如反掌。阿其說,在深圳夜場一小包K粉約七、八十元,毒販向小拆家以六十元出貨,而且還可以記帳,不用即時找數,待小拆家返港出貨收錢後才到深圳付款。
學生拿着K毒過關,可說全無難度。學生多選擇二十四小時通關的落馬洲管制站返港,每日凌晨時分,大批學生便會聯群結隊返港,但海關的當值人數卻寥寥無幾,深宵時分多數只有一、兩名關員負責入境旅客,根本兼顧不到所有過關人士。阿其說,學生每次過關,最多只會帶四至五包K仔過關,只要不搜身便難以察覺,好多學生都因為過關太容易而鋌而走險,每次回報可能只是免費索一次K。
海關邊防被攻破,學校的最後防線亦因警方學校聯絡主任人手嚴重不足而失守。現時全港有一千二百零八間中、小學,但警方的學校聯絡主任只有八十五名,即平均每人負責約十四間學校。有中學教職員透露,校方遇事很少即時報警,只會先通知警方的學校聯絡主任,部分學校更事無大小都會知會學校聯絡主任,如學生和家長出現情緒問題、學生打架以至遺失手機,通通找聯絡主任,令其工作量大增。
聯絡主任一人顧14校
本身是註冊社工的大埔區議員譚榮勳批評,學校聯絡主任「一個對十四間學校」,工作只能蜻蜓點水,「如果有一間學校爆出較大嘅事故,其他學校嘅工作可能真空咗,依家校內罪案真係層出不窮,一個學校聯絡主任要對成十幾間學校,根本好難做得好同做得全面。」他認為最理想是推出一校一警計劃,才能遏止校園濫藥問題。
至於家長亦希望警方能適當調配資源打擊校園罪案,「警方的學校聯絡主任作用好有限,佢哋工作量咁大,喺問題較多嘅學校區就未必兼顧得到,不排除會忽略咗一啲問題嘅發生。」東區家長教師會聯會主席趙明認為,警方應在問題較多的學校區派多些聯絡主任,靈活調配人手,方能有效打擊校園濫藥毒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