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說：「只有外行才能領導內行，是否可以這樣講呢？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處於被動地位……為甚麼說外行領導內行是一般規律？因為人人是內行，人人是外行。世界上一萬個行業，一萬行科學技術，每人只精通一行。如梅蘭芳會唱戲，但只會唱青衣，而旦角就有青衣、花旦、武旦、老旦、丑旦五行。五行，梅蘭芳只會一行，唱老旦不行，他唱老旦就不如李多奎。此外，還有其他角色，老生、小生……一萬行裏頭每人只精一行，所以說人人是內行，人人可能成為內行，但人人又是外行，對九千九百九十九行是外行。一個人精通二、三行或四、五行，就很厲害了，就算十八般武藝俱全，和薛仁貴一樣，對一萬行講還有九千九百八十二行是外行。隔行如隔山，內行少，外行多，豈不是人人外行？做領導工作，除了本行外，對其他行業也應該知道一些，摸一摸，略熟幾門……」
我和一九五七年右派之間的恩怨是非，今日不談。我想起以上的話，是看到香港特區盡是「外行領導內行」，所以施政混亂不堪。就以近期的「全民抗疫」來看，豬流感襲來，特區政府如臨大敵，不僅將有病者隔離，還將與病者有可能「擦身而過」者都「禁錮」七天……說是有偉大的成功之類。
梁卓偉不是當官材料
香港突然發生一宗懷疑神經病漢斬死三歲小童案件，那個副局長梁卓偉怎麼說？他說：「讓精神病人融入社區，是大勢所趨。」這不是「外行領導內行」是甚麼？從醫學觀點來看，精神病人可能應該融入社區；但是，梁卓偉如今是官，當官說話就要有「官腔」，怎麼發生血案之時可以強調精神病人融入社區呢？這不是對七百萬市民人身安全的極不負責任麼？
梁卓偉應該怎麼說呢？讓我教一教他吧！應該這麼說：「我們會高度重視精神病人對市民安全造成的威脅，重新檢討有關政策。」這就可避免加劇市民的恐慌。
據說梁卓偉是研究傳染病的專家，對精神病他應是外行。當前發生的事，證明精神病人的威脅比豬流感病人更危險，後者還沒奪命，前者卻已奪命。
香港官僚的特點就是強不知為知。單單醫生來看，有的屬外科，有的內科，有的小兒科……各通一科；不可能又懂腦科，又懂牙科，又精通醫治「香港腳」。當官也一樣，即使你懂得如何對付豬流感，也未必懂得如何對付精神病。「我會做好呢份工」？外行如何做好內行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