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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鴻爪:知恥而後死

「不要道歉,也不要埋怨,都是命。」捲入腐敗醜聞的南韓前總統盧武鉉跳崖自殺,以死捍衞清白,並祈願歷史會給他公正的評價。不管盧武鉉是否真的涉貪,他以腐敗為恥並不惜自殺的勇氣,實在令人敬佩。

盧武鉉的悲劇,始自他走上從政之路。他出身窮苦家庭,年輕時以律師身份參與爭取民主運動,反抗南韓威權統治並因此坐監,獲得人權律師的稱號,並以反腐鬥士的身份出任總統。然而,盧武鉉任內便爆發家人涉嫌受賄的醜聞,民望低落,曾受到國會彈劾。早前,他的太太承認受賄六百萬美元,寄給在美國生活的兒子。

盧武鉉與台灣前總統陳水扁,無論家庭出身、職業背景、從政之路,以至太太過分溺愛子女並涉嫌受賄,都可謂驚人的相似。阿扁入獄後曾表示後悔從政,不如做一介平民過簡簡單單的日子,盧武鉉則在遺書中說,希望退休後在鄉間度過餘生,沒想到不能如願。是的,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後悔的時候,都已太遲。

兩個政治人物的不同之處在於,盧武鉉寧死也不願面對漫長的審訊以及公眾的唾罵,更沒有寫書自辯或絕食抗議等動作,而是為保全自己最後的尊嚴,同時為保護家人及朋友,選擇一死百了。南韓警方表示,將終止有關涉貪調查行動。

雖然說不要道歉,但盧武鉉講過「無顏面對國民」,可見其早萌死志。這令人想起明朝的崇禎皇帝,因為失去國家,他不願苟且偷生,上吊自殺前解下頭髮遮住面孔,以示無顏面對列祖列宗。愛惜「顏面」,始終是人類最優良的品德,一個死去的盧武鉉,叫多少政壇人物羞慚無顏。

香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