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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打長擊:智者懂得慎言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明在中國演講,儘管已收下數百萬元酬金,可他不敢扮先知,而是謙稱中國問題太複雜,不敢妄下判詞。這真是智者的寫照,說實在的,單是中國的失業率便是一個謎。

論者指官方的統計數據最不能說明問題,譬如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的數據顯示,二○○八年底的城鎮登記失業率為百分之四點二;然而,這個數字意味着僅僅有八百八十六萬城鎮居民登記領取了失業保險,根本就沒有計算實際上有多少人沒工作。再說,統計亦沒有將民工計算在內,據農業部的一項調查稱,失業民工人數為二千萬,而○八年初的外出打工者總計一億三千萬左右。

如此飄忽的數據,確令人無法從數字看出真相。請看另一組數字:中國社會科學院於去年中對逾七千人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百分之九點四的城鎮調查樣本被視為「經濟活動人口」,但卻沒有工作,形式上處於失業狀態。看官,這樣的調查如果有代表性,自然可以高唱「明天會更好」!實情是真實的失業率也高出官方數據一倍以上。

從以上可見,克魯明「收了錢」也不敢信口雌黃,這便是智者的慎言。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在《巴巴拉少校》中有一至理名言:人人有權爭勝負,無人有權論是非。筆者深以為然,勝負靠實力,是非憑觀點,而觀點因人而異,學養與立場常令人「迷失」方向,胡言亂語。

魯迅說過,總不相信國粹家道德家之類的痛哭流涕是真心,即使眼角上確有珠淚橫流,也須檢查他手巾上可浸着辣椒水或生薑汁。甚麼保存國故,甚麼振興道德,甚麼維持公理,甚麼整頓學風……心裏可真是這樣想?一做戲,則前台的架子,總與在後台的面目不相同。但看客雖然明知是戲,只要做得像,也仍然能夠為它悲喜,於是這齣戲就做下去了……

洪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