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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拾遺:一模一樣的孩子

到了我這樣的年紀,身邊朋友同學已經結婚生仔,甚至已婚與未婚的比率,已經漸漸蓋過五成,甚至隱隱有種未結婚已經是罪惡的傾向了。

對於身邊剛成父母或者快要成為孩子父母的朋友們,我總是不理解他們為甚麼那麼着緊又那麼專制,要孩子這樣,要孩子那樣,逼他們學這個,逼他們做那個,總之孩子就得有孩子的模樣,天真、可愛、活潑、有禮貌、孝順,最重要是乖巧聽話……我總是不明白,為甚麼孩子常常要被父母逼他們在陌生人面前表演邀功,把孩子當作馬戲團的寵物看待;我也不明白,幹嗎孩子們都得服從於父母小時候努力抗逆的一套法則與枷鎖……

在建制裏最大力推行與維護制度的人,就是昔日跟建制努力對抗的人。既然大人們的模式有千千萬萬個,不同的大人有不同的性格與習慣,為甚麼他們就一味要求自己的孩子全都一模一樣呢?這疑問我小時候已經想不明白,到現在長大了當然更加疑惑,孩子不是我們的自我延伸吧,為甚麼我們總是覺得孩子應該有一個特定的模樣,然後勉強自己的孩子去嵌入這個樣辦裏去,令大家都不快樂呢?

啊!幾乎忘了,大人是世上最雙重標準的動物。不過,我敢肯定的是,如果我將來有孩子的話,當人們問我想要一個怎樣的孩子時,也許我該參考一下王爾德的答案:「你希望有一個怎樣的孩子?」「嗯……煮熟一點的吧。」

糊狀也好,融掉了也好,總之不是一式一樣的薑餅人,就可以了。

王貽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