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貿易數據顯示,三月份出口較去年同期下跌百分之六點六,進口更下跌了百分之十一點三,這是出口連續第二個月下跌,不過二月份出口跌幅更大,同比跌百分之十八點一。由於進口下跌超過出口,三月錄貿盈,但僅七十億美元,較二月二百三十億美元逆差是大逆轉。

貿易數據比早前預期回升是極大反差,令分析師眼鏡跌碎一地,對數據的有悖常理深感困惑。解讀數據玄機,分析亦費盡口水,最直接的觀感是整體經濟偏弱的證明,加上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日前解釋,經濟增長目標有上下浮動的區間,顯示對經濟短期超常下行有心理準備。

這給唱淡中國經濟的分析,提供了極好的把柄。作為重要增長引擎的出口,可能更受制於外需不樂觀,但同時內地投資與消費也沒有太大空間,靠「微刺激」能否解決中央最睇重的就業,無疑頗有疑問。但官方仍說確實困難,但不能高估困難。

投資市場亦有與官方同樣心理的一面,因為在全球弱復甦的氣候下,中國因素表現如何,對投資有重要影響,因此市場中樂於對壞數據作好解讀的分析,也不在少數。其實儘管數據引發了擔憂,但市場反應未算激烈,尚算得上是好現象,使市場有時間去消化壞數據。

若然覺得數據確實差,也可以視之為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實際上,即使貿易數據顯示,發達國復甦推動陷困的中國出口相當乏力,但當月的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PMI)顯示,新訂單增長尚算不俗,外需尚不至於太差。反而相比之下,進口兆示的緊縮效應更值得擔心。

有分析注意到,當月中國石油同比增加了百分之八點三,而且內地各港口的貨物吞吐量一直處於高位,反過來懷疑在能源需求增加,以及貨物吞吐居高下,實際情況沒有數據顯示的那麼糟。另外,主要大宗商品進口量增價跌,也反映工業生產形成的需求仍是增長的。

值得正面去看的是,內地出口兩連跌,表明央行在外匯和利率兩個市場雙重干預,抑制熱錢流入正取得成效。早前盛行的假貿易,虛報出口貨值似乎得到了糾正,減輕了外貿數據的扭曲,對香港和台灣的出口尤為疲軟可證明,因為以往虛報出口貨值主要在對港台貿易發生。

市場曾擔心,三月份會出現二月逆差持續的情況,導致人民幣匯價更為偏弱,現時知道三月轉為小幅順差,對人民幣匯價喘定略有心理支撐。總之,匯價偏強易誘發假貿易,匯價穩定有利貿易正常發展,這是當局政策的主觀意願,當局這種態度利好日後出口表現。

剔除虛假貿易後,專家評估內地三月份出口,實則增長百分之七水平,而不是像數據所展示的那麼低迷。以去年的經驗,去年四月中旬以後,內地對港貿易恢復正常,故研判今年五月起對港貿易增速明顯回升,帶動貿易表現向好。是也非也,至少投資市場預期是傾向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