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貸纏得緊 內銀質素蒙憂
中銀監數據顯示,頭三季度商業銀行不良貸款餘額五千六百三十六億元(人民幣.下同),比二季度末時增加二百四十一億元,不良貸款率為百分之零點九七,同期商業銀行資本充足率下降零點零六個百分點。按照國際準則,不良率在百分之一點五以下,就不存在壞帳風險,內地銀行不良率尚未逾百分之一,仍可聲稱安全。然而,這只是一個籠統的數據,風險恐怕盡在細節中。
首先,幾經壞帳沖銷後,不良貸仍增高。內地早就警覺不良貸風險,年來已要求商銀加緊處理,據悉今年上半年,最大幾家商銀沖銷壞帳多了兩倍,金額達二百二十餘億元之巨,上年同期僅為七十六億餘元。如果不是上半年沖銷壞帳開快車,不良率向上突破百分之一,是可以肯定的,現在看起來很安全的不良率,是經過一番努力才博得來,而商銀着手沖銷壞帳,其盈利受影響亦是肯定的。
其次,商銀不良率有高有低,表現並不平衡。不良率最高的為農村商業銀行,比率「超標」達百分之一點六二,此外,大型商銀、城市商銀、股份制商銀分別為百分之零點九八、零點八七、零點八三,顯示商銀愈大者不良率愈高。這情況的啟示是,銀行不良率整體看無風險,局部看有風險,撇除不良率超標的農商行,大型商銀不良率亦略高於整體,可見局部的不良率升勢不可輕視。
再者,商銀不良率未計入地方融資平台的呆帳。七月份內地啟動了對四級政府債務的審計,可望搞清楚地方融資的實情,當中潛藏多少不良貸,現在尚未知實數,但估計數額不會小。因為平台融資的地方項目,多數回報很低還貸能力很差,淪為壞帳的機率較高,只限於目前未暴露、未計入而已,這是商銀不良貸的重大隱患。
最後,商銀現時撥備,暴露不良率規模難低估。按數據睇不良貸餘額為五千六百多億元,但到三季度末商銀貸款損失撥備為一點六二萬億元,是不良貸餘額的近三倍。一向疏於撥備、沖銷計提的商銀,為甚麼今次如此大方?估計是商銀內部知道的不良貸,要比外部看到的規模大很多。
此外,觀察不良貸增減,在宏觀上還與兩點相關:一是經濟增長狀況。當經濟相對增長,不良貸一般減少;當經濟相對下滑時,不良貸則一般增加。目前經濟增速上落不大,促成不良貸增減的機會較低。二是產能過剩及去庫存成效。當前產能過剩改善緩慢,去庫存亦不理想,意味着信貸抵押品無法變現,情況拖延下去,是導致不良貸上升的間接原因。
商銀因不良率上升,被迫增加了撥備、沖銷額,影響銀行盈利,而同一時間,商銀的資本充足率下滑,又有補足資本的需要,再加上破壟斷改革的衝擊,商銀經營面臨着嚴峻考驗,資產質素蒙憂。有分析認為,金融海嘯以來內地商銀的外資戰略投資者,逐步有序撤出,一方面是本身為符合資本規定班資回救,另一方面亦是外資不再視內地商銀為優質資產。這看法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