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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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結算能走多遠充滿變數

內地六個部委聯合公布《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管理辦法》,正式為這項新業務開綠燈。金管局總裁任志剛早前估計,七月份將有第一單交易,所言不虛。如果說今次又是中央「挺港」之舉,似乎言過其實。以人民幣作為貿易結算貨幣,是人民幣走向國際化的一步,香港只是整體戰略下的一隻棋子,扮演順水推舟的角色,從中取利而已。

既然這是人民幣國際化戰略的一步,香港能夠得益多少,便要從這個方向來判斷。目前,似乎還有不少人以為香港得天獨厚,將有無限商機,實際可能是錯覺。管理辦法第六條列明,企業可以通過港、澳地區人民幣業務清算銀行進行跨境結算和清算,也可以通過內地的境內商業銀行代理境外商業銀行,進行跨境結算和清算。換言之,並沒有排除其他地方也可以從事人民幣結算。

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金融基建比內地其他城市優勝,如果企業要做貿易結算,優先選擇香港亦是順理成章。由於內地五個試點城市中,除了上海之外,餘下四個皆位於廣東省,在地理上香港可以佔盡地利,快人一步。不過,正如目前內地企業以非人民幣進行的貿易,可以在任何地方做結算,當人民幣貿易結算趨於成熟,肯定會有更多城市獲准參與,意味着香港只有一段短時間的優勢。

就算有了結算框架,企業是否願意採用,不是香港可以控制的。在貿易中以哪一種貨幣結算,是進出口商討價還價的結果。進口商願意支付人民幣,出口商才可收取。目前全球貿易中有六成是以美元交易,中國又是以出口為主,話事權明顯在買家手上。如果說用人民幣結算可減少內地出口企業的匯兌風險,除非進口商也持有大筆人民幣用來找數,否則只是把風險轉移,未必人人接受。

因此,最有可能採用人民幣作貿易結算的,相信是在內地有業務的港商,尤其是珠三角及長三角一帶的港商。因為很多跨境貿易其實是企業內部的交易,例如把零部件或半製成品運往加工,在內地支付的費用是人民幣,進出口則要以美元計價,無疑增添匯兌成本及風險。可是,這類貿易金額相對內地整體出口額,只屬小數目,難怪有分析員形容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暫時是姿態多於實際,對結算銀行的盈利貢獻微不足道。

事實上,用人民幣作貿易結算從醞釀到落實,凸顯的並非香港得天獨厚,而是處處受掣肘。無論特區政府說得怎樣天花龍鳳,熱切期望成為人民幣境外結算中心,若然不是一場金融海嘯令內地擔心美元貶值,也不會忽然大力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再者,結算業務的發展,還要看內地開放資本帳的進度,管理辦法明言參與試點的企業要經過審批,人民銀行亦會進行總量控制,可見處處留有一手。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能走多遠,仍然充滿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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