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6/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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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銀放貸衝動難遏抑

內地銀行貸款繼續高速增長,據內地媒體引述「權威人士」指出,以六月首二十日的情況來看,加上各大銀行習慣在月尾衝刺信貸額度,六月份新增貸款將較五月份強勁反彈,上半年整體新增貸款有機會達到六萬五千億元人民幣。消息一出,隨即傳來銀監會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各地銀監局及銀行,加強信貸管理,防止月尾、季尾﹁衝規模﹂。監管機構與銀行之間,不斷上演貓捉老鼠的遊戲。

銀監會發出的通知愈緊急,愈是要禁止信貸資金違規流入資本市場及房地產等領域,便愈顯出違規信貸的嚴重程度。其實,只要把通知內列出的多個「不准」反轉來理解,違規情況便一目了然,包括沒有做好盡職審查、容許企業利用票據貼現讓貸款空轉、以轉存虛增貸款,以及放貸規模脫離客戶有效信貸需求等等,花樣多多。

新增貸款以空前的速度膨脹,但相當一部分沒有用於保增長、擴內需等政府指定的用途上,早已不是甚麼秘密。早前,中國銀行董事長肖鋼便承認,有部分貸款沒有流入實體經濟。這些資金究竟去了哪裏?答案不用多說,自然是流入股市和樓市。在各方大力唱好之下,內地股市的投機氣氛更加濃厚,加上重開新股上市,肯定會吸引更多資金參與炒作,六月新增貸款強勁反彈是事出有因。

很明顯,新增貸款被用於投機炒作,除了有違中央實施寬鬆貨幣政策的目的之外,也不利於保持經濟穩定增長,因為資產價格在短時間內急漲,將會催生新的泡沫。不過,就算新增貸款流入實體經濟,用於新的投資項目,效益亦不見得特別高,對經濟可能只有短暫的刺激作用。的確,在貸款高速增長的同時,固定資產投資增長也創出歷史新高,但工業增加值並沒有同步上升,反映產能過剩及效率不足的問題,遲早會損害貸款質素。

短期而言,信貸規模擴大,銀行的資產質素反而有改善,壞帳比率甚至下降。其實,這只是一個假象,原因很簡單,新的貸款無論如何也不會在一兩個月內便變成壞帳,而貸款增加則令基數擴大,原來已存在的不良貸款對整體貸款的比例,自然會降低,不良貸款率比之前更低,結果銀行有更大的衝動發放貸款。過一段時間,低投資效益的問題浮現,壞帳恐怕會像火山爆發一樣。

銀監會要求銀行做好信貸管理,當然是明白到銀行發放的貸款愈多,將來承受的風險便愈高,可惜除了三令五申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制衡方法。國有銀行就算出現壞帳一大堆,最終都會由政府埋單,難怪投資市場並不把違規貸款當作一回事,發放愈多貸款的銀行反而愈受投資者歡迎。歸根究柢,中央講明寬鬆貨幣政策不會變,違規放貸的機會成本低,股市和樓市又熾熱,銀行追求信貸額度的衝動是難以遏抑的,一有機會便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