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黑心食品醜聞不斷,人們已無動於衷,某種程度可以說,這是國人對改善食品安全環境絕望的表現。

儘管如此,上海福喜食品公司將過期肉賣給麥當勞、肯德基等國際知名快餐連鎖店事件被媒體曝光後,還是引起了輿論震驚。因為福喜公司是一家純外資企業,其母公司是美國OSI集團,而後者則是世界最大肉類及蔬菜加工集團,主要從事為國際知名快餐連鎖店提供肉類、海鮮、米麵製作及蔬菜產品的生產和加工。對這樣一家跨國企業,人們的信任要超過中國本土企業,原因就在於它是洋品牌。

OSI集團負責人已就此事發表聲明,表示這種事完全不可接受,「令我震驚無比」,說明OSI完全未料到其子公司會發生這種行為。但根據上海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負責人的說法,這次醜聞並非某個人的行為,而是公司有組織的安排,多年來的政策一貫如此,福喜員工也證實了這點。假如OSI的聲明為真,那麼,這恰好證實了中國的一句古語: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換言之,正是在內地這種環境下,原本嚴格遵循本國法律和企業自身制度規範的跨國外企,到了中國後,為了利潤而產生了基因變異,置消費者的利益與安全於不顧。企業固然是投機者,但說到底,這一切皆是政府不作為的結果。跨國企業在其母國都經歷了一個唯利是圖的發展階段,今天之所以能夠講究社會責任,在企業利潤和消費者利益之間取得平衡,根本上是政府嚴格監管和社會監督合力的結果,包括最嚴厲的處罰,有了外部強大監督,企業才會行業自律。

反觀內地,在經濟發展、產業保護與身體健康、食品安全的衡量上,政府的天平事實上是向前者傾斜的。在問題食品出現前,政府基於穩定稅源和就業考慮,往往會優先選擇保護本地企業的利益,干預正常的監管,使得監管流於形式;一旦企業出現問題,又出於保護產業的考慮,對問題企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量不使企業和產業傷筋動骨。除非像三鹿毒奶粉事件那樣引起國際廣泛關注和公憤,尚未看到哪家企業在出事後被政府嚴厲問責而破產倒閉。

如此監管導致人們對企業和政府喪失信心,不得不用腳投票。近年,內地居民不但信不過國產奶粉,也信不過在國內封裝的進口奶粉,千方百計到境外購買奶粉,表面上是買一個安全,實質是購買當地的制度和監管。

對福喜公司過期肉事件,且看上海當局如何處理,若只是拘幾個人,罰點款了事,下次就會輪到其他行業外資的大面積失守。說到底,要讓企業死守道德底線,無非是強化社會監督,並將犯事企業罰得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