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有朱古力大王之稱,其糖果公司羅申在俄羅斯境內廠房,一度因克宮與西方惡鬥被波及,俄方監管當局勒令停產,甚至有俄國國營電視台播放節目,聲稱羅申牌朱古力含致癌物。

不過,隨着波羅申科變成總統選舉大熱門,俄方態度逐漸改變,羅申在俄廠房也獲准重新運作,俄國總統普京更一度盛讚羅申牌朱古力味道不錯。法國總統奧朗德穿針引線,利用諾曼第登陸七十周年紀念活動作契機,為其時尚未正式就任總統的波羅申科製造與普京對話十五分鐘的機會。二人向外界交代是次對話時,不約而同給對方有足夠轉身空間,回應媒體林林總總的尖銳提問,「普波關係」總算有個好開始。

普京盛讚羅申朱古力味道不錯,會否在暗示波羅申科是合他本人口味的對手?波羅申科履新未幾,俄烏便因天然氣價爭議再度鬧翻,俄方周一正式中斷向烏供氣(俄國經烏向歐賣氣不受影響),象徵波羅申科與普京先禮後兵的「蜜月期」結束。

波羅申科在國家陷入危難中上任,並無執政蜜月期可言。在國內,烏東親俄武裝觸發的國家分裂危機愈演愈烈;對國外,克宮再度擺出「以氣傷人」陣勢,而西方始終堅持在有條件情況下助烏國渡過經濟難關,選波羅申科上台的烏國民眾,憧憬在朱古力大王領導下苦盡甘來,只怕事與願違。

烏國長年實施慷慨的天然氣補貼,加上國內重工業設備老舊,天然氣耗用量居高不下。歐盟經援不無代價,作為交換條件,烏政府需提升能源使用效益及降低消耗量,從而削弱俄國天然氣牌威力。

向俄屈膝勢所難免

烏克蘭經濟一潭死水,要波羅申科狂削天然氣補貼,等於叫他向活在水深火熱的民眾開刀,逼他們吃經改苦果。烏國重工業欠缺競爭力,透過立法強制它們提升耗能效率,等於叫那些靠落伍設備苦苦經營的廠商關門大吉,進而推高國內失業率。

波羅申科不想向民間開刀,又無力說服西方降低經援門檻,唯一出路是促請俄國手下留情,放烏克蘭一條生路。波羅申科骨子裏再反俄也好,在其位謀其政,於國家陷入困局之時向俄國屈膝,看來勢所難免。普京在公開場合中多次暗示與波羅申科合得來,客套中總予人大局在握之氣勢。波羅申科近日與普京通電話時,可謂百般滋味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