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奧巴馬日前發表任內最後一份國情咨文，臨別秋波，除了力數任內的功績，包括醫療改革以及與古巴復交，再有就是發揮個人的強項——以慷慨演說激動人心。有趣的是，奧巴馬一邊呼籲民眾「擁抱改變」，一邊卻暗批共和黨總統參選人特別是特朗普，認為其仇外的政策主張會把國家推向危險的邊緣。這下選民可就抓頭了︰未來投票應該「擁抱改變」，還是繼續守成？

某程度看來，奧巴馬的確是民粹的高手。當年競選總統時，他還只是聯邦參議員，可說是政壇菜鳥，之所以能擊敗黨內的希拉妮以至共和黨的麥凱恩，就是因為將民氣用到淋漓盡致；最近禁槍一役，他為遇害兒童灑下熱淚，又安排槍擊案受害家屬一同出訪，走的也是這條老路。奧巴馬治下以激勵人心開始，復以激勵人心告終，今次國情咨文以一堆大話作結，也算是畫下了「完美」的句號。

之不過，民氣也不是萬能的，特別是說到國際局勢，民氣就不大管用了。美國近幾年國勢江河日下，有目共睹，奧巴馬也說不能讓中國制訂貿易規則，就多少帶點「夜行人吹口哨——自個兒壯膽」之味道。再說，民氣其實是把雙刃劍。奧巴馬口中把國家帶向危險邊緣的特朗普人氣高踞不下，正好說明一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民主政治就是人民作主，自作自受，學費有時是省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