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去深圳買書被禁入境,有激進網民說,想買大陸書看就是該死。這未免太自我封閉。北大教授強世功雖然是朝廷護法,但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就算把中央當作對手,也要去研究你的對手,如何與之博弈。」要研究對手,當然就要讀對手出版的書籍。

無疑,大陸書籍很多是官方宣傳品,但知道對手在宣傳甚麼總比不知道好。而且,書籍那麼多,有些詭異的情況並非公式化的概念可以解釋。例如六四時期的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在電視上隱瞞真相令人反感,因而他的女兒去美國大使館申請留學簽證,被使館人員冷嘲熱諷,逼得女兒不得不在口頭上和老爸劃清關係。但不讀袁木的作品,就不知道原來他對美國民主自由充滿傾慕之情。這點立場,袁家父女其實一致。

此外,大陸也出版一些自爆內幕書籍。例如抗戰時蘇聯記者弗拉基米洛夫將見聞寫成《延安日記》,有中共在延安種植及販賣鴉片換取經費的記載;曉劍的小說《滄桑》也有此描述,不過後者經已被禁。至於一些揭露中共迫害知識分子的著作更層出不窮。例如陸鍵東著《陳寅恪的最後二十年》、岳南三大冊的《南渡北歸》,均是震撼人心之作。江浩的《昭示:中國慰安婦》更是中國同胞迫害慰安婦甚於日軍的實錄。看大陸書,對中國陰暗面的體認,比讀香港人自律自閹的文章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