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將死之人有甚麼迹象?其中一些迹象是他行事會變得顛三倒四,胡言亂語,表現不合乎常規與理性,反映其人已靈台紛亂,心神俱散,離大限之期當不遠矣。我看雨傘運動亦然,領導者提出的廣場投票活動,在周四曝光,周五立即修改,周日投票前數小時又突然撤銷,情形就如一個真的醉漢在行着醉步耍醉拳,最後卻一拳打在自己頂門之上,昏死在地,過程說多好笑有多好笑。

筆者看在眼裏,先是好笑,再是不忍,就像看着一群末路英雄,自己擠進窮巷,困獸猶鬥,殺得遍體鱗傷、心神大亂,有時刀鋒已非刺向敵人,而是削向自己身體一樣。我對雨傘運動的抗爭手法雖不盡同意,但對這一群發起人並無惡感。我也希望香港能有更廣泛代表性的選舉,我更欣賞發起人所抱的崇高理念。只是覺得他們以文人知兵、書生論政,很多做法不切實際,遺禍亦多,愛之既深,責之亦切,故才一再撰文批評。如今眼見一群原本有理想、有抱負的人,竟變得如此進退失據,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憐憫之情。

提出廣場投票,本身就是殺昏了頭腦下的咄咄怪事。運動發展至今,早已師老兵疲,司令員竟突然將所有殘兵敗勇召集到廣場上舉行閱兵儀式,參加者少則數千,多則不可能超過五萬,就連全港百分之一人口也不到。對手反佔中保馬路的簽名運動,在短短兩日間已蒐集到六十五萬個市民簽名。雨傘運動發起人卻傻裏傻氣地試圖在同一時間召集群眾投票,這不是自暴其短、讓人笑掉大牙嗎?當初連這樣的預見能力也沒有,在對方的簽名運動開展後第二天眼見勢色不對,又胡亂找個藉口去取消「閱兵式」,這已是近於神志不清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