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閒話:中國版唐吉訶德
中國很多事情無法用正常邏輯分析和推導。新近一例是,中國紅十字會黨組書記、常務副會長趙白鴿被免職,國家衞計委副主任徐科將接任。據悉,此次屬於紅會換屆前的正常人事調整。
算起來,趙白鴿到紅會三年整還未到。她一一年到任時,一名九十後女孩郭美美因在微博上以「紅會商業總經理」身份炫富,最終引發了紅會史上最大的公信力危機。當年十月,趙奉命接掌紅會,被形容為「救火隊長」。
應該說,趙白鴿這個隊長當得盡心盡力,但事與願違。近三年下來,紅會在公眾中的形象非但沒有好轉,甚至有惡化的趨勢。她不願認郭美美為對手,可郭每次掀起的風波都直指紅會軟肋,令紅會如坐針氈。每次趙費盡力氣解釋,說郭和紅會沒有關係,網上回應的卻盡是沒完沒了的嘲弄。
趙白鴿是劍橋的醫學博士,堂堂的副部級官員;中國紅會是半官方的副部級民間機構,有權有勢。可是這兩者加在一起,硬是拿一個不要臉的小浪女沒轍。面對紅會社會監督委員會聲稱要重新調查郭美美事件,郭美美方面回應,手中有份大容量的視頻資料,社監委立即收聲,聲明暫不重啟調查。
歸根結柢,不是趙白鴿無能,也不是郭美美本事大,問題的根源在於,中國紅會「官僚化沒有了人性」,帳目「不公開失去了人心」。趙白鴿去年發誓說:「如果兩到三年,還是不能翻轉『黑十字』印象的話,我自動請求辭職!」可是天不假年,僅過去一年四個月,趙被免職,不得不抱恨而去。
這不是趙白鴿的悲劇,而是官方公信力淪喪的悲劇。文學人物唐吉訶德總認為自己游走四方行俠仗義,但每次都無功而返,趙白鴿和他很相像。趙想憑一己之力挽救坍塌的官方形象,最終必然像唐吉訶德挑戰風車和羊群一樣,碰壁而歸,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