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佔中行動很難避免,至於具體方式、佔領甚麼地方則有商榷餘地。很多人提到佔中,就想起二十四年前台灣的野百合學運,覺得應向這成功的學運取經,例如該學運是六千名學生佔領中正紀念堂,對社會經濟民生影響極微,佔中應挑同類的地方去佔領,不要佔領商業金融機構雲集的通衢大道,以便爭取商界支持。有人更從技術層面建議,在佔中前先和主流商界談條件,得到商界表態支持佔中的政治訴求,然後選擇對商業運作無礙的地方去佔領。

如此建議不能說沒有道理,但在共營殺氣日濃的高壓下,商界誰敢出來作交易。佔領通衢大道本來有挾制商業金融業作籌碼之目的,放棄這籌碼易地而佔,並非必定失敗,像反國教就是成功範例,但那樣做需要十多萬人一起行動,佔中似乎不曾設想有這麼多人參加。

我比較詫異的是,很多人在解釋野百合學運成功原因時,完全沒有提及李登輝。其實六千學生用幾天時間就改革了政治體制,是李發功才可能玉成,學生事實上是當了李改革的助手。由於藍營及其輿論工具將台灣民主化歸功於晚年蔣經國,硬是將李的作用抹殺掉。早前的太陽花學運,有學生說:「如果馬英九對人民的尊重有李登輝的十分之一,學生的訴求早已得到妥善回應。」這話說得對。香港沒有李登輝,野百合學運可取之經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