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風雲:沉默的處世哲學
考評局在政改諮詢的敏感時刻以「必要的沉默」為考題,難免引起爭議。
沉默作為一種處世哲學,在禍患迭生的中國一向很有市場。作家莫言得到諾貝爾文學獎,曾在瑞典的新聞發布會自我介紹說,他改名莫言的原因之一是小時亂說話,替父母添煩添亂,父母要求他沉默寡言。學者錢鍾書字默存,本來也喜歡亂說話,老師宿儒常給他公開譏笑,但在毛澤東發動「大鳴大放」的「陽謀」時,他能沉得住氣,始終不肯開口批評當局,做到因默而存,逃過反右派大劫。這個人充滿矛盾,以他的上乘學問及留學西方背景,一九四九年如果離開大陸是順理成章兼前程似錦的抉擇,他卻留在大陸,可以說是笨;但反右能過關,又是絕頂聰明。這是生活在極權統治下的聰明,如果今日香港也要來這一套,則屬愚民教育了。
其實不用洗腦,香港本來就有很多沉默者。在○五年的世界價值觀調查中,認為國家存在之目的是維持高速經濟增長的港人佔百分之四十五點九,認為國家存在之目的是讓人民可以就政治議題發聲或讓人民就社會議題發聲的港人,各有百分之五點一和四點九。即是說,只要能夠悶聲發財,很多人願意沉默。認為高速經濟增長最重要的人,自己不樂於為政治或社會議題發聲,甚至可能反對別人發聲以維持增長的秩序,他們會覺得沉默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