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政府大抵是從「鳥籠經濟」中悟出「鳥籠民主」的道理,並為香港的特首普選度身訂造出他們認為適合的尺碼。香港人要麼暫時屈就,要麼玉石俱焚,對大部分人來說,當然兩不情願。但如果由我選擇,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寧可暫時屈就,期望假以時日,籠子會漸變漸寬,說不定終有一天可以「敲碎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世事難料,我們一天未死,一天尚有希望在人間。

筆者願意屈就,皆因我不像某些人又傻又天真。我早就對前新加坡總理李光耀的論斷深信不疑,他說過北京不可能會容許港人實行西方式的民主選舉。人會失望,因為事前抱有太大希望,我很早已不存希望,也就不感失望了。

誰說西方模式就不是「鳥籠民主」?以美國為例,總統選舉根本就是一場堆金砌玉的遊戲,如果你只是普通公民,純粹有學識、有抱負、有幹勁,但沒有大財閥在背後支持,你想當選?可別癡人說夢!退一步說,即使你擁有Facebook創辦人朱克伯格般的財產,本身可以自籌經費,但你既不認同民主黨,也不認同共和黨的施政方針,而要在兩黨以外,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第三道路。我告訴你,以美國目前的政治環境,你能當選的機會也即近於零。

誰說美國總統選舉沒篩選?民主共和兩黨的黨人早已把候選人篩得清清楚楚了。號稱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一樣有個無形的鳥籠把你罩住,只不過鳥籠的四周不是用木、用竹所製,而是用雷射感應式,你肉眼不易察覺罷了。

至於香港有人提議的公民提名,考諸多個先進國家的制度都無此例,皆因這種方式最易讓人破籠而出。試問普天之下,又哪有願意不設牢籠的養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