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內地人百般醜詆英治時期的香港人,北大教授孔慶東甚至罵之為狗,客氣些的也說不明白何以香港人甘當殖民主義者的二等公民或順民。香港人會回應說:「早期英國人確實是騎在港人頭上作威作福,後來逐漸改善了,到衞奕信、彭定康時代就很不錯。」其實,我們這一輩老香港人知道,即使是五、六十年代的香港,也是民風淳樸、歲月靜好的社會。

那一年,梁鳳儀女士在加拿大為她的出版社搞推廣,我得以在酬應場合認識一位主持公民入籍儀式的女法官。這種法官,大抵是因為以前對社會有所貢獻而被任命的榮譽職。她雖然不再年輕,但舉止優雅,談吐也很有內涵,是教養學養兼備的智慧型女士。

女法官年輕時從香港去加拿大留學,後來成為公民,嫁了一位醫生。兩夫婦努力工作,共同願望是退休後重返香港故園,過常在憶念中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他們收拾一切回了香港,才發現香港變化太大,他們記憶中的舊香港已消失了。

失望之下,只好再回去加拿大。稍後,加國總理要去訪問北京,邀請女法官同行,留在加拿大的醫生自殺身故。遺書說,他一生的心願失落了,沒辦法回去以前的香港,所以活不下去。

那些內地人很難明白我們的本土感情。那些年,我們活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