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搞作:利利是是(3/8)
廖浩銘去領取支票的那天,我也有一塊去。
到跑馬地馬會總部面試電話兼職投注員,大概很多人曾有這經驗。可是到頂樓會議廳去跟他們的高層會面,再從他們手上接過一張價值港幣一千九百萬的支票,這經驗,我相信不是很多人試過。除在電影裏,我這輩子從沒見過一張貨真價實的支票,欄上真的會出現這麼多個零,那感覺可真做夢般不真實。縱使,支票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不好意思,廖先生。」
臨離開時,那個穿整齊套裝的女高層,突然問:「這只是我的個人好奇。我很知道,你當初為何會挑選這幾個數字呢?」正要站起離開的廖浩銘,不禁傻了眼,向我打出求救的眼神。我聳聳肩,擺出一副「這我幫你不了」的表情。
媽的,別說是女高層,連我這位只是俠義陪他過來的好好先生,也非常非常的想知道,這張神奇利是彩票,到底是甚麼回事?到底是甚麼人把它放進了利是封裏,而又為啥把它混進了廖浩銘的牛仔外套側袋裏?最重要是,那個人,他到底是用甚麼方法去預測到六合彩攪珠結果—如果他有能力去發大達的話,為何要將這堆驚人的財富,送給廖浩銘這個路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海中掠過,如跑馬燈般,我抓不住任何答案。
「啊……其實我也不太知道。」
廖浩銘同樣地糊塗,猶豫的說:「我只是剛巧想到罷了。」
「多好的剛巧想到啊!」女高層笑道:「只是一兩秒之間的隨意決定,影響了你接下來的全部人生,多希望我也可以想到呢!」接着,她繞過長長的會議桌,逐一跟我倆握手。在下樓途中,她又跟廖浩銘說:「廖先生,日後有甚麼問題的話,儘管來找我們幫忙!祝你繼續好運!」
那時候,我們都沒在意她說的「幫忙」到底是甚麼意思。而當我倆再度想起,明白箇中意思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出馬會大堂的那刻,我倆即被一大群人圍住。我還以為是甚麼危險(實情也不可能出現搶劫,畢竟那是一張記名支票),當下就伸手護住廖浩銘,那群人已逐一拿出名片。我定神一看,發現他們全都來自慈善團體,有香港有海外,規模有大有小:「先生!請分出你一部分的獎金,來回饋這個世界!」「先生,我們是無國界醫生,請支持我們!」「我們關注是溫室氣體的排放及可持續發展!請把獎金分給我們!」「先生,我們專管北韓的人權問題……」
大概這是慈善團體的慣常做法,每次有人中頭獎,他們都會在外面邀錢。
他們七嘴八舌,每個人都極力推銷着。廖浩銘被他們推撞得糊里糊塗,我連忙伸起雙手,示意大夥兒都安靜下來:「慢着!請聽我說一下!」他們才終於停下來。「我和我朋友都絕對明白大家的意思,也絕對支持慈善發展。可現在畢竟太早,當下做的任何決定都是過於倉促及不公平的。要不這樣吧,你們交出名片,我們回去會好好研究,待決定支持哪一個慈善團體後,自然會聯絡你們。我們承諾!」
我霸氣說完這句,趁他們都呆住了,便拉着廖浩銘登上的士絕塵而去。
(待續)
Pizza
新進網絡小說寫手;喜歡看故事,喜歡講故事;著有懸疑長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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