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揭秘:女擦鞋匠笑對人情冷暖
代小勤是香港少有的女擦鞋匠。她於一○年來港,但丈夫一年後過身,她要求繼承亡夫的擦鞋匠牌照,經過多次上訴,終於前年成功獲食環署破例發牌。這個新移民擦鞋匠年資短,偏偏顧客絡繹不絕,惹來旁人妒忌,雖然擦鞋匠形象卑微,但她卻不曾以工作為恥,「我靠自己雙手做事養家,有咩唔光榮呀?」陳詠賢
我有困難時都有人出嚟幫我,香港好人比衰人多。
獲食環署批出正式牌照,對代小勤而言是最開心的事。
中環戲院里以擦鞋檔聞名,近年出現少有的女擦鞋匠。
擦鞋技藝由港英時期流傳至今,當年的擦鞋仔都已變成擦鞋伯;多年來擦鞋匠大多以男性為主,但中環戲院里近年卻出現一個陌生面孔,是本港少有的女擦鞋匠,她的名字叫做代小勤。
代小勤來自重慶,她跟十多歲的兒子,於一○年由丈夫申請來港。她丈夫李光是當年全港年紀最大的擦鞋匠,於戲院里擺檔擦鞋超過二十年。
丈夫年老多病,小勤來港一年後開始到檔口幫忙,但丈夫從不贊成,亦無正式教授擦鞋,「佢話:『同你講幾多,都唔會教得識,你要學就自己做嚟學』,咁我咪喺佢側邊,邊睇邊做。」可惜丈夫亦於不久後病逝。
為了養家,小勤未學滿師亦要硬着頭皮,向食環署申請繼承亡夫的擦鞋檔。食環署於○九年批出擦鞋牌照,但早已訂明牌照不設繼承和轉讓的安排。經過多次上訴,終在一二年成功獲食環署批出牌照。
每日坐在人來人往的中環街頭,看着一個個在身前走過的急促步伐,小勤坦言至今仍在學習適應,去跟上香港的節奏。來港至今只有四年,廣東話說得不好,繁體字不懂得,而英文更是難題。
工具被丟 含淚啞忍
「唔識唔緊要,我就勤力學好囉!」小勤初時開檔,擦一隻鞋已經手忙腳亂,既生面口,擦鞋手勢又未純熟,生意遠遠比不上丈夫生前。但代小勤擦鞋時,服務態度人如其名,又勤又快,總是出盡力擦擦擦。面對客人或會「聽不懂,不懂說」,她都以笑面回應。
經過日復日的練習,熟客亦愈來愈多。生意好,看在其他人眼內,未必是好事;有人對她的新移民身份冷嘲熱諷,更有人曾將她的工具丟走。「嗰時拎住個臨時牌,有咩事都只可以忍,偷偷流眼淚。」
有客人看到她遭人欺負,就送上數千元給她應急,還有義務為她向食環署申請繼承牌照的潘國輝律師,和許多主動關心她的熟客和大學生。這些恩人她都記住,「我有困難時都有人出嚟幫我,香港好人比衰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