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偉大的光輝不在於永不墜落,而是墜落後再度升起。」這是曼德拉去世後,張貼在南非駐中國大使館曼德拉遺像邊的一幅橫幅,用來評價剛度過一百二十周年誕辰的毛澤東,其實很合適。

毛主席離世三十七年仍然受到崇拜,官方及民間紀念活動一浪高過一浪,可見毛澤東肉身不在,精神長存。這一點跟曼德拉相似,難怪南非駐華大使蘭加表示,「曼德拉是和毛澤東相同的偉大領袖」,兩人都是為自己的人民奮鬥的強勢領袖,為兩個國家的進一步發展奠定基礎。

曼德拉比毛澤東年輕,雙方素未謀面,惟神交已久。毛澤東支持亞非拉民族解放運動,而反對種族隔離政策的曼德拉,當然也會借鏡中國的革命經驗。曼德拉承認,在二十多年的囚禁生涯中,中國革命是他的精神支柱,他最早從美國記者斯諾的《西行漫記》中了解毛澤東及紅軍長征,入獄後又找來英譯本《毛澤東選集》仔細研讀,比較南非及非洲大陸的自由運動與中國革命。後來曼德拉到訪中國,聊得最多的是紅軍長征,最想去的是長城及紅軍長征時的大渡河;前者他去了,後者卻沒有去成。

強渡大渡河是長征傳奇之一。當年太平天國的石達開與洪秀全鬧翻後率部出走,在大渡河遭清軍包圍,全軍覆沒,但毛澤東沒有成為「第二個石達開」,他率軍擺脫國民黨數十萬大軍圍剿,順利到達陝北,這時中央紅軍僅剩下七千多人。毛澤東就是靠着這少數種子,最終奪下江山,建立新中國。

英雄惜英雄,曼德拉神往毛澤東並不令人奇怪。歷史條件、國情不同,他們走上不同的道路,一個靠武裝力量打江山,以強人姿態死而後已;一個憑道德感召建立新南非,又通過選舉當上總統,屆滿後拒絕連任。曼德拉懂得放權,而毛澤東卻緊抓權力不放,這是造成身後不同評價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