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搞作：雙DOUBLE （12/20）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意思。」

陳凡心裏打了個突，即又想到一點：「林太，你報警了沒有？我想交給警方調查，是否比較恰當？」林母點頭，語氣有種說不出的顧忌：「不過，阿浩說你名字的事，我沒跟警察說。」「為甚－」陳凡還沒問完，已見林母一臉徬徨的瞪着自己：「陳老師，今天晚上，你跟阿浩是否去了些甚麼地方？」「吓？」林母的雙眼通紅卻凌厲，陳凡暗叫不妙：「答我，你跟阿浩……是否幹過些甚麼事？」

陳凡連忙揮手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林太你誤會了！」

他心裏雖同樣不解，可他至少有一點是非常清楚，那就是必須先釐清這紐結，否則林母實在會覺得兒子的意外跟自己有關，甚至誤會他是個戀童癖：「我明白林太你在擔心甚麼，可我向天發誓，我真的對這意外一無所知，要不是林太你立即通知學校，我可能要到下個禮拜一才知道事故……不，今天我晚飯前約了一個朋友，晚飯後就一直待在家，我沒有，也沒有任何理由去私底下找自己的學生。」陳凡手抹一下汗，又道：「林太，希望你可以相信我，這刻我跟你一樣是既擔心又不解，都想弄清這意外背後的真相！」

半小時後，陳凡站在醫院大堂的汽水機旁，喝着罐裝咖啡來提神。他的頭很痛，腦袋裏一片混沌，唯一能夠抓着的卻是大堆問號——先是發現自己跟林浩的奇怪關連，然後是林浩這場深夜意外，確信數理邏輯的陳凡，此時要解迷居然是無從入手……

「一定有甚麼地方遺忘了。」陳凡再呷一口咖啡，頭痛沒減。他把右手置放汽水機上，手指輕敲，做數學運算時他總習慣這麼做：「假設一：我的理論正確，我和林浩之間確實存在某種重疊關係，我經驗過的人生，二十年後他也會有類似的重複，就像林肯和甘迺迪那樣。假設二：林浩今晚的意外，跟假設一有關，他斷然是發現了些甚麼才會被嚇得暈倒，只要知道林浩到底去了那，便有望弄清這一切迷團。」陳凡想到這裏，手指停住了：「不，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晚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看見過的東西－」

陳凡雙眼瞪大，差點叫出來：「二十年前，我也曾經見過！」

陳凡驚訝又心寒，不能相信自己一直在找尋的迷底，其實一直都隱藏在自己腦海某處。陳凡深呼吸，雙眼慢慢的閉合起來，嘗試在黑暗中，把二十年前的記憶翻出來：「二十年前，母親意外死前的那一年，是否有某個晚上，我曾經獨個兒去了某個『地方』，看見了甚麼，後來更被嚇得進了醫院，暈倒過去？林浩的母親說他回來是渾身濕透，下半身全是泥巴，那『地方』大概是在郊外的吧？從小到大，我被送進醫院的經驗寥寥可數，我對那件事的印象定必非常深刻！」

陳凡靠在汽水機旁蹲下來，嘗試回想人生中每個進醫院的經驗……

「四年前的食物中毒，不，這沒關事……好像七年前，那時買的那份保險，包一份醫院身體檢查。不！這也完全沒關係！」陳凡把時間愈滾愈前，就像一盒被倒帶的人生錄影帶：「阿茹感冒，深夜陪她看急症……不！我感冒，阿茹深夜陪我看急症……不，也不是！」

直至，他終於把錄影帶回到媽媽死的那裏，他記起在病床旁邊親眼目睹媽媽呼吸器長響，叔叔淚流滿面，而自己不知所措的畫面：「不，也不是這個！」陳凡愈想愈痛苦，雙手拍額：「快！二十年前，我……我到底看見了甚麼？」

然後，就像一記全沒先兆的雷擊，某個恐怖的畫面，出現在陳凡腦海裏。

他頓然張開雙眼，就像從深潛中重新浮上水面：「天……我怎麼可能忘記了？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那……『那東西』！」

（待續）

Pizza

新進網絡小說寫手；喜歡看故事，喜歡講故事；著有懸疑長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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