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廚房:連咖喱汁水都不放過

粟米忌廉湯、明火靚老湯、三文魚刺身、串燒沙嗲牛、郊外灼油菜、南亞咖喱雞、豉油皇炒麵、韭王燴伊麵、錦繡蛋炒飯、家鄉葱香餅、鮮肉生煎包、桂桔酒圓子、環球生果盤、山水鮮豆漿、巴西香咖啡。中午自助餐就是這麼多,當然,我一個人做,別忘了,晚上還有兩席宴會。多謝貪曾所逼,居然也圓滿完成,人的「潛力」是很大的。

經過廚師奮力拚搏,所有餸菜按時送出,客人經過手、口、腸胃良好合作將餸菜裝入肚裏。我計算真準,雖然全部食完,但咖喱雞汁還剩下許多,我將汁水裝好包好放入蒸櫃保溫,以備其他工人忙完撈白飯填肚。

客人陸陸續續走了,有的會到廚房向我說聲謝謝,讚我兩句。香港人真有禮貌,聽得心裏暖暖的,這是對廚師最好的回報,我好像也不累了,渾身有力。正在廚房做清潔、洗碗,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貪曾太太悄無聲息走到廚房門口,不了解她的人定會嚇一跳,可我已經習慣了。平時在廚房忙的時候,她會突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出現在你身後,少點心血都唔掂。她用那略帶眼屎的眼望着我,用她那慢條斯理的聲調、低沉的招牌語音問我:「師傅,咖喱雞汁沒有食完,怎麼我看不到,放在哪裏?」啊!我一聽嚇得上身出汗,下身「猋尿」。好彩,我放在蒸櫃保溫,還沒有吃,要是吃完了,那我也完了。

想不到連汁水也不放過。我趕緊解釋:「放在蒸櫃內。」「噢!拿出來給我看看。」於是我取出送到她面前,她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並沒有人偷食。「師傅,用盒包住放進雪櫃,想不到你咖喱都煮得幾好味。」接下來這句話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不是我親耳聽到,打死也不信。「等一會我要送給朋友吃。」想不到做他們的朋友是如此幸福!香港人一般都不吃隔夜餸。

于燕平 前御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