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搞作:豆花故事 (3/5)
當天,就在廖偉亮吃完豆花之後,他在附近街巷見到不少「豆花男」的街招。看着那些無中生有的「不要吃『好好豆花店』,有毒!」字句,廖偉亮把整件事情思索了一遍。從「豆花男」本人至「好好豆花店?,他想到了整個舊社區和老街坊、恒春集團的無恥收購、更甚是整地球的可持續發展。
廖偉亮想起曾聽過的一句話:人一出生就是為了自己而謀利益。廖偉亮覺得這句話對極了:眼看立法會選舉,參選人無不說着瑰麗堂皇的演詞,為求入會許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似是自己幹啥都是為了這城市去謀福祉。
廖偉亮常在想,假若議會某天修訂律例,從即日起議員再無工資,職位變成純粹為市民效勞的義工性質——議事廳裏,到底又有多少個議員,真會願意舉手留下來?
「你太偏激啦。」 朋友聽後搭不上嘴,總會這樣回應。
「道理沒有偏激不偏激,對的東西不會因為你舉的例子太過,而突然變錯。」廖偉亮亦總會這樣反駁。當然,廖偉亮一類的文化青年亦不曾反問自己,其實自己所謂對文化的喜好,究竟是種發自內心的真正喜愛,還只是種不成氣候的虛榮,想把「文化」、「非主流」、「知識分子」這些宏闊而虛無的代名標記加諸於自己身上?
黃昏光線散落在巷子裏,從旁邊看已化成剪影的廖偉亮根本沒留意,思考中的自己,竟下意識把牆上「豆花男」街招逐一撕去……
「喂,你阿薰嗎?我是廖偉亮。對,資源部的廖偉亮。那個,今天下午我有急事不能回來,麻煩你能幫我請半天假嗎? 對,家裏有急事。謝謝。」
廖偉亮合上手機,看着馬路對面的那群人,等待。剛才吃完中餐的他見還有一點時間,隨便在公司附近繞了一圈。來到這個公園,他見外面聚集了好些人,大多都是附近舊區受恒春收購影響的店主和老街坊。首領是個帶粗框眼鏡的瘦削女子,她拿着麥克風,語重心長呼籲旁觀者加入,一起遊行到恒春集團的總部門外抗議。
「我們抗議恒春集團對小商戶的無情趕絕!我們抗議有何人對恒春集團的包庇! 我們抗議任何嘗試破壞我們集體記憶的政策! 我們堅決捍衞這城市的真正文化財產!我們會,抗爭到底!」
廖偉亮對此女毫無認識,想必她是位新進社運人士。但見集會人數實在沒有很多,偶爾會有路人停下來八卦,可真正參與者來來去去都是那群。廖偉亮是很想加入,可自己下午還要回公司,故準備轉身作罷。
就在那一刻,離人群不遠處,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廖偉亮回想過去五六次的相遇-不會錯,那個在公園門外偷望的男子,肯定就是「豆花男」。
廖偉亮非常肯定,「豆花男」在這出現,這一定不會是巧合。參加抗議的人不是來支持就是來反對,前者沒可能。
在這情況下,就只可以往壞方向去想。廖偉亮想起「豆花男」一直以來的行為,想起「好好豆花店」,想起顏老闆的落寞背影,想起那天,自己很自然地把街招撕下……
他低頭看看自己,抬頭看看「豆花男」。他拿出了手機。
(待續)
Pizza(逢周六、日見刊)
新進網絡小說寫手;喜歡看故事,喜歡講故事;著有懸疑長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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