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眉冷看:你想孩子是莫言嗎?

其實何止「港孩」嬌縱成性,受盡百般呵護,即便是內地的孩子也是萬千寵愛在一身,同時受盡父親、母親、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一眾長輩的溺愛關懷。一旦兒孫少吃兩口飯、受了一點涼,便全家上下如臨大敵,似要患難相扶、休戚與共,真是我見猶憐,不知該笑不該。對這些在溫室中成長的中華小兒女,我姑且統稱為「國孩」。

中國人常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生的禍福本有定數、定量,少年享盡,則老來受苦;青少年時期若能多歷變難,則晚景自會福澤綿長。剛榮獲今屆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作家莫言先生,於今看來,他的成就已可謂榮於華袞,無以尚之。但觀乎他的童年生活,卻是無盡悽酸,真實的境況或許還超過電影編劇所能想像的情節。

據說,莫言小時候的家鄉高密,幾乎找不到一棵完整的大樹,因為高密的孩子個個餓得發慌,就像一群四處流竄的蝗蟲,將四周的植物全都蛀空、蛀透。有一趟,外面送來一車煤球,莫言和一群孩子們立即一擁而上,人手一個,放在嘴裏嚼得香甜。他的母親在單位工作時,經常乘領導們不察,便硬將糧食往嘴裏塞,並盡量吞到胃裏,回家後再設法嘔出,逐一餵到小莫言和其他家人的口裏。換作是今日的孩子,若不是受細菌感染,便是因飢餓致死,想必早已去世多時,甚或輪迴多次了。

能夠「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才是成就偉大人物的必由之路,「國孩」的爸媽們,還請三思。

陳偉強 理大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