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微博：女人那話兒（上）

「當他初次約會我時，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得到玻璃鞋的公主。」

這感覺對我來說，已是很遙遠的事了。

我的呼吸愈來愈急速，漸漸變成激烈的喘息；體內某部分像快要撕裂似的，快意卻伴隨痛楚，如潮水般湧至；那酸麻的感覺，像電流一般肆意流遍全身……我緊咬着下唇，期待着那一刻的到來，叫聲隨着歡愉不停提高……

我奮力地擺動着，盼望令那一刻早一點點降臨，差不多了……只差一點點……全身上下，幾乎連腳趾頭都拉緊了……突然，老傢伙一聲低吟，抹了把汗，隨即翻身躺在一旁，發出像豬叫一樣的鼻鼾聲。這前後，還不到三秒。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能如此接近……剎那襲來的空虛感使我當場呆住。自從每月收下萬多元，當上老傢伙的三奶後，那本屬於女人的獨有快樂便離我而去，一往不返。這老不死從不會憐香惜玉，只懂自顧自死命地衝，連溫柔話也不多說半句，當我是Mary嗎?

噢，還有這惡心的鼾聲，天啊，我到底跟了一個甚麼男人?

其實，若這個單位稍稍大一點，我也能走遠些，當看他不到便算了。但像這種蝸居，我又能逃到那兒去？浪費十年青春，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就換來這種只值170萬的單位？若能買下400萬的單位才算是窮人，那我還算不算是人?

或者說，我算是個怎樣的女人?

當他初次約會我時，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得到玻璃鞋的公主。雖然，這「王子」其貌不揚，而且年紀大得能當我爸爸。可是，在這個時代，突然有人拿着白花花的鈔票和屋契來找你，而你要做的，只是躺下來。那麼，微笑着把腿張開，也是常識吧?就這樣，我便在這臭老頭的胯下度過十載光景……

本來，男歡女愛這回事，也不過是簡單的供求定律，互取所需。可是這十年來，我連一次高潮也沒有過，稍微讀過一點點經濟學的，也知道這現象叫做缺乏(deficit)吧？男人都像吃自助餐的自遊行遊客，儘管吃不下還是要吃。既然你在家中已經要應付一個黃面婆，在外又有另一頭家，為何還要再添一人?

我推開那隻緊抓我胸前不放、滿布皺紋的手臂，徐徐走到鏡子前，一絲不苟地審視自己的身體。尖尖的臉，眼睛大而清澈；長髮剛好遮掩着那違反物理定律，傲然向上的雙峰，若隱若現地，卻顯得更誘人；細細的腰肢，沒有半點贅肉的長腿……

相比起七十多歲的老不死，這副軀體其實更應該由二十多歲的少年享用。強而有力的臂彎，寬闊的胸膛……遐思滿腦，我的十指隨着思緒亂遊，紅暈泛面，呼吸由喘息漸變成滿足的輕嘆聲……雲收雨歇，竟比剛才那三分鐘還教人陶醉。

回頭看了看那頭老豬，口腔內酸酸苦苦的都是倒胃的味道，險些兒吐出來。我再不能忍受待在這屋內，急急穿回衣服，便逕自出門而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