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集:為甚麼是 《論語》
梁振英上京接受任命,總理期勉以《論語.顏淵》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五年,同樣場合對曾蔭權,總理則期勉以《論語.泰伯》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引《論語》以期勉新任特首,除了是總理個人喜好,當中未必無深意。
《論語》乃記孔子門下師生話語,以孔子所言為主。特首上京受命,形式上便如學生入門,好比現代大學的入學典禮,學生剛來,做校長的自然有一番嘉勉之言,咱們大學有啥傳統,這特首要怎麼當,不過話說在前頭,三言兩語要說得完,既有規矩,更有期望,又不能把話說僵,得留點揣摩空間;形式上,《論語》的語言便最契合。
何況,內涵上《論語》多有問答形式,學生問孔子答,內容便成了立身處事,如何當士人、當士大夫,如何為政的學問。儒家之學,是當士人的一套標準,士人是知識分子,可要有入仕的準備,一旦為官,便是士大夫。灌輸的是一套無官時恪守本分、為官後克盡己任的價值觀,在野時為社稷服務,在朝時為國家服務。只是制度如果封建,則所謂國家社稷,便等於忠君。
因此,從政之於士人,《論語》其實是個框架。一國兩制下,中央對特首的期望,引用《論語》,難免帶有儒家對士大夫期望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