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白:薪酬不是福利
在經濟衰退陰霾籠罩和通脹加速雙重困擾下,要勞資雙方坐下來商談加薪問題,對兩者來說都無異於與虎謀皮。雙方南轅北轍,中間全無緩衝地帶,公眾利益並非他們的考慮因素。公說公無理,婆說婆也無理,市民作為最終受影響最大者,只有在旁焦急的份兒。
最近需要處理的是明年一般薪酬調整的問題,令事情複雜化的是最低工資的檢討和最低工時的考慮,兩者俱為勞資雙方必爭的據點,從而再激發圍繞集體工資談判制的爭議。
一般薪酬調整是一年一度的例行商討,最終由個別行業僱主決定,只要沒有過分偏激的要求,通常都可以按照市場環境中間落墨。最低工資是一個結構性問題,影響整個社會經濟和民生,需要依靠立法推行,政府與政黨均須介入,整件事情因而變成政治化。
平心而論,最低工資推行只有半年,勞方便馬上要求作出逾兩成的加幅,顯然過分急功近利。最低工資能在全世界經濟動盪的驚濤駭浪中順利推行,不多不少存有僥倖成分,不能作準。最低工資仍是一個新概念,勞資雙方均要適應磨合,職場也需調整。有些職位高薪也請不到人,毋須平白要為大廈看更和一些邊緣行業再加底薪,政府和工會應合力把他們領進較高增值行業賺取更高工資,而不是爭取原職加薪,使寶貴的人力資源流向高薪酬、低增值的職位。
通脹是整個社會的難題,須由政府運用不同方法協助市民和企業共度時艱。薪酬不是福利,工資是經濟活動和勞工市場互動產生的結果;某些職位的工資難免會低於維持生活所需,這須由政府的福利制度作出補救,交津、膳津、醫津、租津都可考慮,不應把擔子全往僱主的肩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