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歷史並非黑或白

有人說，歷史是一面鏡子，以史為鑑，可知今天和未來。然而，歷史從來都是人寫就的，總是難免主觀色彩；寫史者也總是無法準確體會歷史當事者的心理。所以，對待任何歷史，只能講一個可信度有多少，決不能說它就是還原客觀真實。

自古帝王將相難過美人關，中共建政以前如此，建政以後也如此。毛澤東是農民出身，儘管號稱被當時最時髦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武裝，但他骨子裏仍難擺脫帝王意識。在中共的黨史資料中，毛被描寫成生活簡樸的人，其不食人間煙火的程度，不遑多讓。毛的貼身御醫李志綏後來寫了一本書，揭開毛荒唐生活的冰山一角。可惜多年來，涉獵於此的文字較少，構不成佐證，李志綏孤證之下，這段歷史的可信度打了不少折扣。

司徒華回憶錄新近出版，進一步打開了這扇通向中南海宮闈的大門。該書透露，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陪伴在毛身邊的，除了張玉鳳和孟錦雲之外，還有一個名叫陳惠敏（原名陳露文）的女人。而據陳惠敏透露的若干細節，毛生活的腐化墮落，本質上並不亞於任何朝代的帝王，只不過中共將這一切竭力掩蓋，塗抹了一層看似美麗的光圈而已。

陳惠敏所說，當然不能排除有炫耀過去自漲身價的因素，即使如此，從最低可信度視之，這樣一位堪稱帝王玩偶的女人，在毛的時代一定是客觀存在的。毛的好色，從他每次不清不楚的婚姻，到他後期寵幸張孟二人，再到陳惠敏的回憶，已經有了較為完整的證據鏈；而毛的荒唐，從他的遺囑中安排姪子治國、老婆監國和愛妃張玉鳳進入政治局常委，更可窺一斑見全豹。

這些所謂的歷史，當然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一點不信。歷史的輪廓總是通過各種正與反、黑或白的史料不斷比對、反證勾勒出來，毛的帝王意識，直接導致中共建政後三十年的閉關鎖國和內訌鬥爭。至於在這些意識支配下，他玩弄幾個女人，則不過是小菜一碟。

值得慶幸的是，毛當初的如意算盤，因為種種陰差陽錯，沒有在現實中兌現。否則的話，毛家續治天下的情形，北韓就是最好的參照物。陳惠敏站出來指正的意義在於，她讓當今世人明白，對任何所謂的偉人都不要抱有幻想，要想過上尊重人權的生活，從來都只能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