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李莊重審案為何要圍觀

李莊案昨天重審。這是一起罕見的遺漏罪行重審，遺漏的罪名則是妨害作證罪。開庭前，廣東方面曾經傳出，有律師協會出面阻撓律師為李莊辯護。

這則傳聞的真實性待考，但李莊案前前後後則一波三折，先是李莊在頭項罪名一審時決不認罪，到二審卻突然變成完全認罪，及至宣判，李莊又明顯表現出受騙後的屈辱和憤怒，他大吼：「我的認罪是假的。希望法庭不要給我按認罪處理，認罪是在重慶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誘導之下進行的。」現在，李莊本人即將刑滿釋放，突然又傳出要重審遺漏罪行。林林總總的這一切，令人無法不懷疑案件審理過程存有貓膩。

輿論現在關注李莊案重審，其實並非關注結果，而是關注審判過程是否合法和符合程序正義。結果方面，既然重慶檢方敢在其釋放前提訴，想必已經做足了功課，李莊也一定有把柄攥在了別人手中，所以，李莊的遺漏罪名成立幾乎鐵板釘釘。李莊案去年審理時，七名辯方證人無一出庭，辯護人亦無法接觸證人以證實證言；被告方關於庭審迴避和異地審理的要求統統被駁回；律師的閱卷權、會見權、調查權等權利未能正常行使。顯然，這一審理過程存在着程序性的硬傷。

至於李莊本人在宣判時的吼叫，結合辯護律師陳有西近日公布的材料分析，重慶司法當局還涉嫌與李莊做不對等的私下交易。據陳透露，當時有關方面要求辯護律師「講政治、顧大局、守紀律」，「不糾纏細節」。及至本次開審前，再度傳出廣東阻撓律師為李莊辯護，這讓人不得不信，所有的傳聞都並非空穴來風。

程序正義是實現實質正義的前提和必要條件。如果程序存有瑕疵，即使宣判實現了實質正義，也無法不令人懷疑其本身的正當性。所以，李莊案遺漏罪名開審之時，內地法學界為李莊組成了陣容龐大、鼎盛的顧問團，江平、賀衞方等權威均名列其中。

大家這樣圍觀，其實都不是要看結果如何，而是要看程序正義能否實現，要看「大局」與「人權」孰輕孰重，更是要看「講政治」和「講法律」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