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天價路費案邏輯不通
平頂山天價過路費案,日前以河南高院建議撤訴暫告一段落。在親弟弟時軍鋒自首後,農民時建鋒被訴的證據已完全不存在,放人是唯一的結局。但案情發展到現在,依舊撲朔迷離,河南官方始終迴避兩個問題,一是武警車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二是三百六十八萬元人民幣過路費到底是如何計算出來的。
這是兩個極為關鍵的問題。如果事件到時軍鋒自首就戛然而止,只能說明強權又一次深度介入,掩蓋了腐敗的本質。據時軍鋒坦白,武警車牌是他每年以一百二十萬元的價格租來的,真實性不容懷疑;而他為了將頂包的哥哥從看守所中撈出來,已經上下打點了九十多萬元,但事情還是沒辦成。更神奇的,則是兩台車八個月逃費二千三百六十一次,合計竟達三百六十八萬元,折合每次逃費一千五百五十八元,每公里則是十三元。而時軍鋒賺取的全部利潤只有二十多萬元,替他頂包的時建鋒則是以詐騙罪被判了無期徒刑。
兩台車,八個月辛苦運輸,二十萬元利潤,一百二十萬元租牌費,九十萬元行賄撈人費,三百六十八萬元過路費,無期徒刑,將這些數字和名詞組合在一起,除了感嘆路吃人、武警吃人、公檢法吃人外,世人只能在同情時家兄弟時,投去無奈的眼光。
時家兄弟是犯了錯,但錯不至於要判其中的一個人無期徒刑。他們只是整個社會吃人食物鏈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環節,他們是弱勢的草根,是被強勢者分而食之的對象,但他們不甘,於是上下打點,想成為食肉者的一員。
但時家兄弟的農民身份,一早就注定了他們根本無法擺脫被吃的命運。頂包的時建鋒之所以被訴詐騙天價過路費,最終被判無期徒刑,就是因為有肉食者要將他往死裏整,並以此換取他們自身的安全。
百密一疏,平頂山辦案者犯下了一個非常愚蠢的錯誤。不管三百六十八萬元過路費計算有何依據,但有一個基本的邏輯推理不成立:辛苦勞動不但不掙錢,還要倒欠社會一筆巨款,這等於完全抹煞勞動價值,社會財富創造更成為天方夜譚。
天價過路費案只是當下中國的縮影,此後定有好戲續上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