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8/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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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香齋:含笑赴黃泉

網上流傳一段視頻,只見有民眾被捲入洪流之中隨水漂流,一名青年不顧自身安危,在窗邊伸出桿子救人,結果好幾個民眾安然脫險。可惜的是,其中有個老嫗抓不牢桿子,一下子被大水吞噬掉,隨水漂去。據救人青年事後憶述,老婦漂走時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臉頰上不但沒有絲毫驚懼之色,反而展現出一絲絲微笑,網民看了久久不能釋懷,稱之為「史上最揪心視頻」。

中國人受苦受難,愁眉不展,很難展現笑靨,況且在那生死之間,何以可一反常情,面泛一個如此詭異的笑容呢?這個不難理解,老人家活了那麼多個年頭,深明活在這個國度,即使不發大水,也會被塑料廠拆遷猛然大爆炸轟得灰飛煙滅;上街散步,亦隨時給玩命飛車殺人狂撞飛;或於上訪時給幾個大漢暴打致死。老人家慣看中國人社會的畸怪世情,見怪不怪,自是能以平常心面對。

今番不幸遇上水淹,老者只好認命,可這一回很奇怪,那些叼着一根煙在冷眼旁觀的閒人不知跑到哪去,忽爾有一個億年不遇的熱心青年懂得伸出援手。更奇怪的是,他沒有開價說救生的要付三萬元人民幣,至於死的,每撈一具屍收一萬二千元,就算撈不到亦要收六千元,卻大呼:「抓住、抓住!加油、加油!」這豈是中國人的人話呢?難怪老者也老懷大慰,含笑赴黃泉去嘍。

本欄相信這位老嫗沒有活命的可能,希望她能超脫輪迴,早登極樂,若再世投胎為人,也千萬別做中國人。

白廣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