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制訂最低工資,新一期《經濟學人》說香港告別最偉大的自由經濟實驗場。在商言商,老闆如果時薪二十元請到人,他不會花三十三元,所謂自由經濟,是純然的供求關係,如果人浮於事,老闆還可能將工資壓得更低;反過來說,一旦事浮於人,又或員工另有高就,老闆便得花更高的工資請人。工資,正是人力市場的競價結果。因此,《經濟學人》說香港的自由市場告終。
於自由市場實行最低工資,固然要付出代價。首先,工資成本增加,商人要節流就要精簡人手,失業率會隨之攀升;除了節流,更需要開源,將成本轉嫁於消費者,最低工資影響最大的是零售、餐飲等服務性行業,最終亦必然帶來通脹。
但從來沒有一個經濟體系會脫離社會而運作的,這是為甚麼歐美眾多自由市場雖然都設定最低工資,但經濟學者仍以自由市場視之。資本主義的原意是創造財富,卻同時帶來貧富懸殊。從社會學看,資本主義下的自由市場經濟,富者愈富而愈少數,貧者愈貧而愈多數,幾乎是無可避免的結局。最低工資,正是在自由市場中維繫社會穩定的政治手段,單就自由經濟而言,並不合理;但對整體社會而言,卻又合情。
對於水深火熱的工人,《經濟學人》的評論無疑是不知民間疾苦的風涼話。但理論雖不近人情,卻通常合理,最終釐定最低工資的水平,必然是人情上的基本生活費與理論上的市場價格之間的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