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載此地不少大學男生被宿友同性侵犯,欲說無從,報警求助只換來冷嘲熱諷,受害者被當作斷袖分桃之輩,造成更嚴重的二度創傷,確是千古奇冤。算了吧,這是人慾橫流的年頭,本欄活了數十年,各種奇冤早已吃得很飽,世情練達化為文章,不妨在此跟讀者大人分享。
記得去年夏日某節車廂中,一位小背心超短裙少女靠在身旁,我情不自禁地定眼看着她,靠,她連港女慣用的「卒」也省掉,直罵「死鹹佬」,這下子可真的冤了,其實我只不過想告訴她,隨意展露一雙如黃瓜的肉臂、蓮藕模樣的短腿,實在是有損市容呢。
有次看電影,才不過叫後頭一位師奶型物體收細一點影評聲浪,這條母大蟲即大呼非禮,給帶上警署究治,可幸警察先生也很有判斷力,認定眼前這起案子,是其警界生涯中最不可思議的誣告,才得以全身而回,真是捏一把冷汗。
還有一趟,在公園看見一位小朋友獨個兒在哭,以為是誰家狠心父母做的好事,正想趨前弄個明白,孩子的老爸即老遠喝過來,大有如來神掌東島長離的氣勢,他沒說甚麼,趕忙把小寶寶帶走就是,可從其驚惶中帶點怨懟的眼神,我還是可以閱讀出「你這個狗日的孌童變態佬」!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假如有日真的倒了八輩子的楣運,被人錯送官去,我只好自認命歹,不會笨得找兩名律師相伴在旁,以為自己在踏康城影展的紅地氈,享受記者們的鎂光燈。我只會向鹹蛋超人迷死黨借一個反派嘰嘰嘍囉面具,希望讀者能一下子認出來,為這個可憐的寫稿佬同聲一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