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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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投槍:曾俊華是揩油老手

近期香港「八十後」一代備受關注,一群年輕人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利用反對興建高速鐵路及元旦大遊行時衝鋒在前打響了名堂,在長期由建制派及泛民派操控的香江政治地圖中搶得一塊地盤,因此引起各路人物的覬覦,不僅丐幫大佬被指「抽水」,對下屆特首之位虎視眈眈的小鬍子財爺曾俊華也藉「關心」年輕人博取曝光率,他發表一篇博文大談「八十後」的前途,並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問:「你們準備好了嗎?」

曾俊華的所作所為,好比在演唱會上,當所有聚光燈射向明星之際,有人扮Fans撲上來靠近明星,同時被攝入鏡頭之中。廣東人謂之「抽水」,北方人稱為「揩油」,就是利用不太正當手法撈取利益。

「揩油」的說法從何而來呢?據說安徽省的徽州曾有個土財主,富有而吝嗇,他好撐面子,明明吃的是沒有油水的青菜豆腐,卻每每於飯後揩一點豬油抹於嘴角,油光光地站在大門口,且不厭其煩地一再炫耀:我今天吃豬肉燉豆腐。據說他就是「揩油」的祖師爺,如此說來,無論是香港丐幫抑或曾俊華,都是他的乖孫子。

在《准風月談》裏,我特別談到「揩油」的社會現象:這不是「取回扣」或「取佣錢」,因為這是一種秘密;但也不是偷竊,因為在原則上,所取的實在是微乎其微。因此也不能說是「分肥」;至多,或者可以謂之「舞弊」吧。然而這又是光明正大的舞弊,因為所取的東西不過是一點點,恰如從油水汪洋的處所,揩了一下,於人無損,於揩者卻有益的。設法向婦女調笑幾句,或乘機摸一下,也謂之「揩油」,這雖然不及對金錢的名正言順,但無大損於被揩者則一也。

借年輕人博曝光率

我在上文中說明了「揩油」既是秘密的行動,同時又是光明正大的、無關緊要的竊取。我在上海生活的時候,最常見的揩油是在公共汽車上逃票,乘着車上人多擁擠,有些好色男人專門往女人堆裏擠,毛手毛腳的,這就是雙重揩油。阿Q調戲吳媽不成,看見小尼姑剛剃頭,就上前撫她青青的頭皮,摸她的臉頰,也是揩油。

所以說,曾俊華在博客中大談香港人分為「四代」,又特別「關心」年輕人,說穿了就是博懵揩「八十後」的油,並不比阿Q摸小尼姑及傍住明星拍照的行為來得高尚。

周紹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