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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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流水:人生不過一場「被」

歲末盤點漢字的習俗近年從日本傳到中國。被公推為「年度漢字」的字須代表當年輿情最關注的事件或觀點。今年日本公布年度漢字為「新」,據稱與鳩山新政權誕生、新型流感爆發有關。

內地網站眼下也在評選「二○○九年網絡最具代表性的漢字」,房(房價、房奴)、黑(日全食、重慶掃黑)等榜上有名,最熱門的為「被」字。

說起漢字盤點,○六年全民炒股,「炒」脫穎而出;○七年通貨膨脹,「漲」高居榜首;去年四川大地震,「震」當仁不讓。今年為甚麼「被」字大熱?網民給出的理由是,這年頭老百姓過着「被」式生活,「被增長」、「被就業」,甚至「被自殺」,你「被」我「被」,人生不過一場「被」。

稍有漢語常識的人都明白,不及物動詞或形容詞是不能前置「被」字的,但現實生活的荒謬,顛覆了傳統的語法表述。不是嘛,金融海嘯到處減薪,統計局公布收入增長一成三,職工薪水「被增長」;就業形勢嚴峻,教育部偏說就業率達六成八,大學生「被就業」;物價上漲聽證會,消費者代表非富即貴,舉手贊成,眾多市民「被代表」;明明被害於獄中,檢方稱自縊身亡,舉報貪官者「被自殺」。

「被」其實就是不平等關係,「被××」總是弱方。一個「被」字,折射出當今中國權力不受監督、橫行無忌的社會現實,也道盡了弱勢群體在強權面前的委屈與無奈。中國社科院《社會藍皮書》稱,今年群體事件多發,顯示民怨太深。「被」字何嘗不是民怨太深的符號?

申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