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掃黃,常見公安侮辱妓女,包括對着她們一絲不掛的身體肆意拍照!性工作者也是人,公安如此踐踏人性尊嚴,令人齒冷。
筆者讀《柏楊回憶錄》,最難忘的就是國民黨退守台灣的戒嚴時期,一位女記者被調查單位剝光衣服,最後只得表示願意招供。她請調查員暫時離開,讓她穿回衣服,調查員離開後,她迅速上吊,後來被宣布的罪名是「畏罪自殺」!
這位女記者以死捍衞自己的尊嚴,並控訴人性尊嚴不可隨意被剝奪。法國作家蒙田說過,從你出生的第一天,在給你生命的同時,就把你一步步引向死亡。你的每一天都向死亡邁進,而最後一天到達終點。在人的一生中,「我們可以把我們的財物、生命轉借給我們的朋友,以滿足他們的需求,但是,轉讓尊嚴之名,把自己的榮譽安在他人頭上,這卻是罕見的」。
蒙田正好說出「人死留名」的緣由。我們甚麼都可視為身外物,唯獨是「尊嚴」不可有一絲的閃失。有人說:人是要有尊嚴的,從生到死,這是一個永恒的主題。愛和恨、名和利、道德和非道德,全逃脫不了對「尊嚴」的追求。我們不一定懼怕死亡,然而,誰也不能保證當死亡來臨,還有一種意識可以支撐我們最後的尊嚴。
孔子的學生子路,在戰鬥中遭受重創,其繫冠的帶子亦被敵人割斷,他死前盡全力整理好衣冠,從容就義,「結纓而死」正是子路對尊嚴的維護。公安今後掃黃,請讓性工作者先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