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騙子分為兩類,一類是小騙子,如種金黨、祈福黨、跌錢黨等等,大多做一錘子買賣。另一類是大騙子,他們放長線釣大魚,先扮大方吃點小虧,然後連本帶利撈回來,即使被騙者心知肚明,無奈已不由自主,欲罷不能。
有個現成的例子。五年前,俄羅斯答應免費向印度贈送一艘退役航母,附加一個條件,就是印度支付九億多美元給俄國一家造船廠來翻新,好比人家送你一幢老房子,一分錢成本不要,舊房東又主動表示將房子裝修一新,裝修費也很公道。這樣的交易,聽起來很誘人,難怪當時印度為俄國人的大方感動得涕淚交流。
然而,印度人繳了那筆裝修費後,開始覺得不對勁。二○○七年,俄方強調裝修成本上揚,要印度追加八億五千萬美元。半年前,俄方再次獅子開大口,索價二十九億美元,令印度當場O嘴。不僅如此,俄方還將交艦日期足足延遲了四年。
一艘舊航母,裝修費已超過買一艘新航母,等印度人明白上當受騙,已經遲了。眼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撕毀這筆交易,意味以前的付款付之東流;二是繼續這筆交易,但誰能保證俄方不會再次追加裝修費,再次延遲交貨期呢?一句話,印度已跌進吸金黑洞,只有任人擺布。
但能怪誰呢?你不能怪對方狡詐,只能怪自己太天真,sometimes naive,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對於印度政府的尷尬,港府應該深有同感,因為那個流血不止的迪士尼樂園,也是一個永遠餵不飽的公帑無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