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小說最難寫好對話,《紅樓夢》前八十回跟後四十回的最大分別是對話,同一小說人物,在續篇會說有失身份的話,那是曹雪芹不會犯的錯。

內地幅員遼闊,大江南北的文化和用字迥異。不過,由於內地人從小接收近似的傳播媒介和教育語言,大部分人用字近似,跟香港人有明顯分別。讀寫的文字距離更遠,繁體字和簡體字的分別很大,識字的香港人看簡體字易如反掌,內地人要讀寫繁體字就困難得多。要香港學生上課學簡體字,就如勉強識字的人學做半文盲,簡體字原為教導文盲識字而設的。

批改中小學生作文時,總是知道學生是否在香港出世長大。有些學生先在內地讀書,寫作用字跟香港人不同。部分新移民學生的作文水平比本地學生好,但跟普通話教學沒有直接關係,那是因為內地教育鼓勵學生讀課外書,內地的文史哲書籍有一定銷量,跟香港的情況不同。

近年有不少公眾人物改用內地詞語,特點是公眾永遠無法從字面知道那些內地詞語的意思。例如好像人人明白「保七」或「保六」,其實大部分人不明白。直至讀MBA的朋友說教授談及內地大學畢業生太多,每年要保住百分之六(原先是保八,後來保七)以上的經濟增長,才有職位空缺讓畢業生就業……那些詞語是香港精英從來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