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看足球賽,很難看見球員的樣貌,但會見靈活走位和流麗腳法,足球自有足球的美麗。

西西更認為「看足球,其實好像閱讀一本書。這本書可以是散文,可以是小說,可以是戲劇。」西西的父親是足球賽裁判,讓她從小愛看足球比賽,她在短篇小說《感冒》寫主角從來不愛她的丈夫,只是為結婚而結婚,最後決定出走。

易卜生小說女主角娜拉出走,以十九世紀的女性來說是驚人之舉,近乎不可能的。魯迅在「娜拉走後怎樣」推斷娜拉的命運有兩種,不是墮落就是回來。

魯迅小說《傷逝》更寫年輕戀人涓生和子君離家出走,建立小家庭,然而,在殘酷的現實裏,他們並無得到幸福,反而被柴米油鹽的現實消磨愛情。西西筆下的女主角長期感冒,但她不用為前路焦慮,小說收筆是:「啊啊,讓我就這樣子,挽着我的一個胖胖的旅行袋,先去看一場足球再說。」

現在的女子遠比易卜生的娜拉活得自主,人生選擇也比西西的女主角多,然而,出走容易,但想在香港先看一場足球才決定下一步去向,已非易事,哪兒有足球賽呢?

如果現在寫一個愛看足球的女子出走,你認為寫她在社交網站自言要「先去看一場足球再說」,還是寫「先去荔枝角看看能否碰到碧咸再說」,哪樣寫更令人信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