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前輩慕容羽軍是機緣巧合,慕容羽軍是筆名,原名李影,來港後改名李維克,我一直稱他李先生。

有行家讀書時投稿到李先生編的版面,李生約稿,她婉拒,介紹給我。李先生給我許多機會,除提點我寫作外,還教我待人處世,可惜我學不到他一成功力。當日並不察覺,回想起來,才知道李先生一直遷就和包容我這樣的作者。

李先生自小離家,跟大部分南來作家一樣,來港後不能以文學創作生存,只好當編輯,然後再以不同筆名筆耕為稻粱謀。

李先生不時請我吃飯,認識我的妹妹和朋友。也許別人看來我待人冷淡,十次食飯十次是李先生約的。

事實上,我已盡力對前輩熱情,好像我從不買花,知道李先生愛花,過年前浸好水仙球送往他的家。浸過水仙球後,才知要水仙剛好在農曆年開花並不容易。

曾見李先生一家,他的妻子因仰慕他而嫁給他,兩人當然恩愛。他的女兒在大學修讀電腦,兒子長得像他,跟他親近,一家看來溫馨幸福。

李先生高壽離世,想他是安然的,願他一路好走。

我們一生總有幾個貴人,李先生就是我的貴人,我由衷感謝他。他教我讀納蘭詞,我在小說引用的納蘭詞正是他所教:「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