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碧兒舞者無懼
廖碧兒(Bernice)自幼喜歡跳舞,恰好她的人生,也迂迴曲折得像一套歌舞劇—自幼是跳舞讀書瓣瓣精的「尖子」,憑個勇字,10年前從加埠回流本地娛樂圈。紅了,事業如日方中,怎料去年拍劇時踏空誤傷脊椎骨,右邊身一度癱瘓,加上種種負面新聞……以為她會收山息影,康復不久的她卻笑笑說,永不言棄,發揮舞者不屈不撓的韌力。
Bernice自幼習舞,芭蕾舞、踢躂舞、爵士舞和現代舞無一不精。若以為她是學校中受人崇拜追捧的「小舞王」,那就大錯特錯。「我好薯,讀書時一字眉、戴着近千度近視的眼鏡、不懂着靚衫又無身材……我不是外國人說的那種Hot Girl,男生不會望我。那時的自信、自我形象好差。」她說。
她喜歡學芭蕾舞,但密集的訓練卻令她一度失去童年生活。「我自3歲學芭蕾舞,一星期6天,每天6小時,無自己的時間和生活。去同學的生日派對,我也不懂打開話匣子,因我除了跳舞讀書,根本無閒情逸致的時間,哪來閒話可聊?」
跳舞是溝通方式
格格不入、孤獨和落寞,讓她更熱忱於跳舞的世界,因她在那裏找回了失去的自信與自我。「第一次參加編舞比賽,那時爺爺剛過世,我接觸了很多中國人世界關於靈魂、風俗的說法,又聽到一首李小龍電影的主題曲,它很深沉,好像有好多意思……突然好像開竅了,我用這些靈感來編舞,結果獲了獎,才發現跳舞是自己跟世界的溝通方式。」
直至現在,跳舞成為她減壓的方式。「舞蹈和音樂,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減壓方式。工作至半夜三更,聽《Annie》、《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張學友的《我真的受傷了》有對白的部分,不論節奏快慢,也可聞歌起舞。一來讓我表達到自己說不出的話、情緒;二來完全投入其中,渾然忘我,也忘掉了種種生活上的煩惱與不快。」
訓練強悍堅忍
Bernice天生好動,訪問時躍躍欲舞,控腿、跳躍及轉圈等動作,要求一絲不苟,舞步美中有力量,讓人看得屏住呼吸。這種對美的追求,源自她強悍、堅忍的性格。年少時,為了考上芭蕾舞的高級課程,她不惜每個周末坐9小時的車程,穿州過省找老師練舞。數年前拍《舞動全城》,9天不睡,被道具車輾過小腿受傷,高燒105℉入院仍堅持拍下去。直至去年拍劇時誤傷脊骨,其第四至第五節裂開了一塊,壓住神經線,接受腰椎顯微手術(Lumbar Microdiscectomy)時,這女強人終於要面對軟弱一刻︰「這是一個大手術,醫生那時說有機會癱瘓,不能再走路。我好驚,想到無法再感受細沙流過腳趾間的感覺、跳舞木地板實在的感覺,我怕到不得了。」
幸好她經手術後,康復進度良好。醫生曾勸她放棄工作和跳舞,她卻說永不言棄。「我急不及待要再走路、再跳舞。Because it is in my blood。我一聽到音樂、見到舞台就忍不住要跳。」
醫生有Say:舞蹈治療情緒
其實舞動身體,不但能輕鬆減壓和表達自我,也可透過肢體動作達到心理治療及輔導的作用,是為舞蹈治療。據全港首名獲得註冊舞蹈治療師資格、香港大學行為健康教研中心助理教授何天虹博士(Rainbow)表示︰「舞蹈治療是一種幫助身心整合,以及減壓的健康療法。簡單來說,一個人開心或不開心,都會在身體上呈現出來,如不開心時,身體會呈關閉狀態,如垂頭喪氣或坐姿頹然等。治療師可透過改變人的動作,如教他們一些伸展身體的動作,來改變他們的情緒和想法。」
享受箇中樂趣
身為治療師,Rainbow也學習了多種舞蹈,如芭蕾舞、中國舞、現代舞甚至Hip Hop等。她指出跳舞能讓人享受當下的音樂、呈現藝術感與美感外,在醫學上也有根據可紓緩壓力,教人開心。「簡單說跳舞時,在一種輕鬆的心情下,腦部會釋出安多芬(Endorphin),令你有開心感覺。」更重要的是,她提議都市人不要介意舞姿或有否舞蹈根柢,可隨心跟音樂起舞,融入其中,更見減壓與快樂的效用。
舞出正能量
芭蕾舞和踢躂舞是Bernice的至愛,兩者聽來風馬牛不相及,卻開放了她兩個不同世界-前者教曉她紀律、做事要注重基本功;後者給了她自由、創意和滿足了她跟人交流對決的欲望。「無論經過幾多個世紀,芭蕾舞對基本功的注重也是不變的。這就像我做人的一些宗旨,就是別去改變自己、別為世界降低自己的底線。而踢躂舞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奔放,豁達地看事情。」
兩個世界交融,不但讓她認識到一群來自習舞、比賽時認識的好朋友,如王仁曼、Stacey Tookie、Kelly Konno、Paul Becker等優秀舞者,同時也為她的人生注入正能量。跳舞教她這樣看世界︰「給你半杯水,你說它是半空?還是半滿?我說有半杯水已經很足夠很開心,要慢慢飲和享受。」
以舞會友
訪問時,Bernice施展舞技的地方,是蘇豪區的Culture Club Gallery,這裏集舞蹈、音樂、現代藝術和餐廳於一身,更定期舉辦探戈活動,可讓人客舞個痛快,是以舞會友的好去處。
查詢:www.cultureclub.com.hk
廖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