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物語：不由人

最近聽到一個不太相熟的朋友患肝癌，據稱一直沒有病徵，發現時已是末期，醫生說沒甚麼可做，轉介到中醫診所，只能服中藥減少痛楚。那朋友年紀不大，當然萬般不捨，但一切不由人。

有些朋友以為經常驗身可確保健康，其實，不少醫生從不驗身。有案例是驗身時及早發現惡性腫瘤，及早醫治，也有案例是驗身與否沒有分別。例如，有名肝炎病人患肝癌機率甚高，經常例行驗肝沒有發現癌細胞，但驗肝不能太頻密，幾個月後再驗，發現惡性腫瘤，已經大到不能做手術切除。

跟內地醫院的西醫主任實習期間，見他的病人全是病情較重的，他們付較高診金見主任醫生，早已準備檢驗費，因應發病部位檢驗。

跟主任醫生實習一星期所見，病人付錢檢驗後，等幾小時就有報告，十個有九個病人的檢驗報告沒有發現癌細胞。通常照胃鏡的會順道驗幽門螺旋菌（胃潰瘍元兇），病人大多沒有胃癌，但有幽門螺旋菌。

醫生行醫數十年，看慣檢驗報告，有次見他面色一沉，跟病人說，報告顯示病人患喉癌二期，建議他盡快籌錢回來辦入院手續。

病人是民工，長期抽煙，長時期喉乾喉痛才求診的。他拿回報告，問醫生入院要準備多少錢，醫生說出數目。我從病人表情猜想他沒有那筆錢，他點頭示意聽到，轉身走了。